人在古代,已经疯了(117)
季希音额头覆满汗水,往日白皙的手臂上多了几道红痕,春念心疼地低语:“这样便足够了。很快会有人来救我们,姑娘,你歇歇。”
季希音气喘吁吁,面上不由得露出舒心的笑容来。
春念唇角刚要翘起,忽然一道寒光闪过,电光火石间,她也不知哪来那么大的力气,猛得将季希音往旁边一推。
“招惹世子的人,去死吧!”
少了手臂的力道,春念仰面掉落回屋内,撞击出巨大的声响。
“春念——”
季希音睚眦俱裂,浑然不顾身后再次响起的铁器声,猛然扑向洞口。
“希音!”
刚刚赶到的周暄见到这一幕,同样奋不顾身纵跃过去。
早一步上屋顶的墨染抽出随身软剑,“锵”的一声挡住对方的兵器,同来人快速过招。
事情发生的太快,季希音眼里只有掉落火海瞬间看不清身影的春念,她往下扑的身子被周暄拦住。
失去理智的她也不管来人是谁,伸手触到袖中的冰冷之物,瞬间掏出往来人击去。
周暄忍住突来的痛楚,紧紧抱住她的腰身,情急之下一手敲在她的后颈处。
季希音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第67章 僵持
“姑娘,姑娘。”
季希音睁开朦胧的双眼,春念正含笑唤她。
“姑娘,该起床了。晚了夫人又该罚你。”
“春念,你没事啊?”季希音想起床,却浑身无力,耳边是春念的喋喋叮嘱。
“姑娘还是担心自个儿吧,以后呀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再不管不顾了。”
春念说着推开门往外走,季希音不知怎地泪流满面。
房门大开,光辉盈满室内,晃的人睁不开眼,春念回望她一眼,眼中盛满笑意。
“春念!”
季希音豁然坐起,面色苍白如纸,额间碎发湿润贴在额头上。
身上盖着粉色蝶花锦被,竹青色的纱帐映入眼帘,此情此景如此熟悉。
“小姐您醒了,先喝些蜜水润润嗓子。”
一名丫鬟打扮的少女上前欲扶起她,她往床内缩回去,声音还算镇定。
“你是何人?这又是哪里?”
丫鬟脸上浮现温和的笑意:“小姐别怕,奴婢画扇,这里是世子单独购置的宅子,平日很少人来,安全的很,您先喝蜜水。”
世子?季希音惨然一笑,果真被抓回来了吗?
她舔舔干燥的唇瓣,接过蜜水一饮而尽,心中却在琢磨眼下的情形。
“我睡了多久,现在什么时辰?”
“现下未时三刻,听说昨夜大夫来过,给您开了副安神的方子,所以您才睡得那么沉,您先歇会,奴婢去给您端吃的过来。”
画扇出去后就把房门又关上,门口有人和她说话。
季希音听着脚步声远离,掀开被子赤脚下地,贴到窗户边,从缝隙往外看。
一方精巧的院落,入眼有两名护卫守在门外,另外两名护卫守在另一间房门外。
恰在此时,她看见那间房门打开,夏想露出半个身子,似在同护卫说着什么,然后夏想砰又关上门,护卫摸摸鼻尖转身离去。
想儿好好的,太好了。
季希音心里根本不敢想春念怎么样了,那样的火势,她又是从丈许高的地方摔下去……
季希音只能祈祷周暄将春念救回来了。
画扇端着饭食进屋,季希音还保持着原样拥着被子躺床上。
画扇一愣,脸含歉意:“瞧我的记性,该先服侍小姐穿衣才是。”
她放下餐盘,从床边衣柜取出衣裙示意:“小姐喜欢这件烟粉色还是浅蓝色?”
季希音随意一指,任由画扇伺候她穿衣洗漱,坐在桌前小口喝着清粥。
吃好东西,她踱步走了两圈,开口道:“屋内有些气闷,我想出去走走消消食。”
画扇停顿片刻:“小姐稍后,奴婢去安排。”
她出去盏茶功夫回来,依然带着温和笑意:“小姐请吧,只是这边院子简陋,小姐随意就好。”
季希音终于得出房门,屋外原先的护卫已经挪到不远处的院门口,她视线左移,偏房门口也没了护卫。
她微蹙眉间,可不能她得以出来了,夏想又不见了。
她试探道:“你可知原先跟着我的两名丫鬟去哪儿了?”
“奴婢知晓,听说其中一人受了些伤,世子爷吩咐直接送到医馆去了,想必另一人在贴身照看,小姐请放心。”
季希音暗暗握紧拳头,半个时辰前她分明才看见夏想,满口谎言!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她还是懂的,她随意走了两圈,将院子环境打量清楚,便回房了。
戌时,天色已晚。
季希音琢磨着,往日周暄便是这个时间来见她,想来也差不多了。
她静静坐于屋中,画扇一直寸步不离守着她,她眼神看过去,画扇便露出温和的笑,她不说话,画扇也不主动聊天。
真是尽职的丫鬟。
戌时三刻,院中传来人声响动,画扇瞬间绷直身子,径直打开房门。
“世子。”
她躬身退到一旁,周暄清冷的面容落在季希音眼中。
画扇将房门关好,远处传来夜莺的啼叫,每一声都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荡起圈圈涟漪。
静默的气氛没有维持太久,周暄清冽嗓音里裹着三分暖意:“身上的伤口还疼吗?”
季希音忽地笑了一声,心里明明藏着千万句诘问,吐出来的却只剩:“多谢世子关心。”
周暄蓦地心中一怵,他往前一步,季希音惊得往后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