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亚子女重生图鉴(274)
她自食盒里端出两碗面,将其中一碗递给吕佐:“郎中说你伤得不轻,但万幸没伤及要害,好生把伤养好就没事了。”
吕佐接过那碗肉丝面,上面还有两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
“你,杀过人吗?我是说,以前。”
钱浅咬断面条,坦然承认:“杀过。”
吕佐想问杀的是谁,又觉得不合适,就问:“若今天没有我,你能应付得了吗?我看有两个人已经中了迷药。”
“应付不了。”
钱浅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我只猜到那三个人是一伙的,没想到茶摊的两人也是同伙。何况那人还有弩箭,我不会武功,一点胜算都没有。”
吕佐想起最后那惊险的一幕仍心有余悸,忍不住斥责:“还算有点自知之明。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竟胆大包天去惹那伙人!”
钱浅吃得认真,头也不抬,“我胆大包天是因为我不怕死,出此下策是因为我别无他法。我不惹上他们,就没办法甩掉你们。”
吕佐不快谴责:“公子待你如何你不清楚吗?你怎能将他与青楼那伙势力相提并论?”
钱浅抬眸睨了他一眼,褐色的瞳仁没有丝毫温度,“都是想要禁锢我、强迫我的意愿,本质上并无区别。”
吕佐哑然。
二人沉默地吃完了面。
钱浅将两个碗收进食盒,语气冷漠道:“虽然你救了我,但我并不感激你。”
“因为你救我是奉了沈望尘的命令,你守在我身边,只是为了让他能随时找到我。我并不欠你的。我本该趁你受伤甩掉你,可我的良心不允许我这么做。所以即便我明知你是个细作,还得把你带在身边,这实在很令人郁闷。”
吕佐忍不住辩驳:“可若我今日不出手的话,你必死无疑。”
“我宁愿死。”
那答话没有半分迟疑和犹豫,将吕佐狠狠噎住。
钱浅扣好食盒的盖子,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住脚,微微偏头说:“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我希望你可以尊重别人的命运,别再出手干涉。”
说罢也不等他回答,径自迈出房门。
吕佐觉得她又变回了在京都城时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逍遥了。二人朝夕相处才建立起来的亲近,从她看到沈望尘的那一刻被彻底打碎,瞬间回归原点。
不,比原点更糟。
原点是还能再次靠近,而她再也不会给他靠近的机会了。
*
他们宿在医馆。
天才刚亮,吕佐突然被钱浅拍醒,“咱们得赶紧走了,有人来镇上查问。”
她扶着吕佐上了停在医馆后院的马车,从墙上摘了个破旧的斗笠带上,悄无声息驶离小镇。
钱浅一边赶着马车,一边从包里掏出个油纸包,“给,馅饼。凑合吃吧!走得太急,没备伤药。等再遇到城镇的时候买一些,你先忍忍。”
东西被身后的人接过,只听到淡淡的一声“嗯”。
钱浅早已没了方向感,只一味地赶着车,直到天快黑了才看到个小镇。
她带吕佐去医馆换了药,吃了点东西,又买了伤药和绑伤口的棉纱条。
吕佐精神状态很差,脸色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钱浅怕他撑不住,提出在此地休息一晚,可吕佐担心那伙势力追上来,坚持不能停在镇上。她只得买了两床被褥铺在车里,让吕佐靠着睡,又跟镇上的人打听好了路线,朝大瀚边境而去。
到大瀚境内就安全了,届时把他放在医馆,她就能安心离去了。
也不知跑了多久,马灯只能照亮脚下寸尺之地,直到这微弱的光线也熄灭了,钱浅终于勒停缰绳。
她实在困得厉害,将马车赶离大道,顺着窄岔路行至一片高地,钻进树林中停下。
栓好马钻进马车,吕佐已然睡着了。
钱浅跟吕佐挤着凑合睡了一阵,迷迷糊糊察觉外面天亮了,想着他伤得不轻,还是要再找个城镇好好休息才行。而且已经跑了这么远了,那伙人应该不至于还追来吧?
然而刚爬出马车,远远便见下面的官道有一队人骑马而来,前方恰好又有两人骑马迎面而至。
人多的那一队问:“如何?”
那两人其中一人道:“没有。车马行的车就没进这个城镇。”
人多那队的人说:“不可能!别说一个女子带着个受伤的,就算他们真能连夜赶路,马也受不了啊!”
钱浅心说乖乖,还真追到了这?!
有人说:“咱们骑马脚程快,就算他们在前边儿的城镇没停,按理说也很快就该追上的。”
又有人提醒:“可过这个城镇后就出了咱的地界。前头那个寨子的山匪有七八十号人,不讲道义不说,还个顶个儿的能打,连府衙的面子都不给,怕是不好相与啊!”
“那也要追!”
先前那人说:“说不定没惊动那窝祸害咱就追上了,若遇到了再退回来也不迟。更何况,都是出来混的,不至于一点面子都不给。比起害了咱们兄弟五条性命的雌雄双煞,他们倒不一定更狠!告诉兄弟们在路上注意找人,其余人跟老子走!”
第147章 逃亡3 雌雄双煞?
雌雄双煞?
是说她和吕佐吗?
视角不同还真奇妙啊!若非身涉其中, 钱浅险些就要以为自己真的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加害者,而对方涵盖青楼、车马行、衙门、黑心茶摊的恶势力,是可怜无辜的受害者了!
她盘算着, 前面城镇是不能去了,幸好昨晚怕路上饿, 买了几个发面饼备着, 水袋里的水也是满的。
钱浅叫醒吕佐, 告知他眼下的情况, 开始动手收拾行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