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糟糕!偏执主神是个恋爱脑(94)
原本就军心不稳的士兵们彻底陷入了混乱。
“瘟疫!是朔州的瘟疫传过来了!”
“快跑啊!留在这里必死无疑!”
“韩章是要让我们全都死在这里!”
骚动从出现病例的营地开始,迅速波及全军。
士兵们不再听从号令,有人开始抢夺粮草马匹,有人成群结队地向南逃窜,任凭将领如何弹压甚至斩杀逃兵,都无法阻止这崩溃的洪流。
军营秩序彻底瓦解,曾经看似庞大的军队,在无形的病魔和极致的恐惧面前,变成了一盘散沙。
朔州城头,萧彻和守军们也注意到了敌军的异常骚动。
起初他们以为是敌人的诡计,但很快,斥候冒险靠近侦察,带回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
“世子!敌军大营自乱!似有疫病发生,士卒哗变,四散奔逃!”
消息传开,城头之上,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绝处逢生的狂喜,瞬间冲散了连日鏖战的疲惫与阴霾!
萧彻站在城垛边,望着远方陷入混乱和火光的敌军大营,紧握长枪的手微微颤抖,一直紧绷如铁石的心弦,终于松弛了一瞬。
他回头,看向城内,目光仿佛穿透重重屋宇,看到了那个在后方默默支撑的身影。
是玉衡……是他的“惑外”之策,埋下了这颗种子。
是朔州军民的拼死抵抗,拖住了敌人,让这颗种子在敌人内部生根发芽,最终在这关键时刻,给予了敌人致命一击!
“天佑朔州!”李将军激动地大吼。
“是天佑吗?”萧彻低声自语,随即摇了摇头,声音虽轻,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
“是人佑朔州!是每一个为此城流血牺牲、尽心尽力的人,共同守住了这里!”
他立刻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战机,不顾肩上伤势,厉声下令:“李将军!点齐所有还能动的骑兵,随我出城追击!其他人,严守城池,肃清残敌!”
城门洞开,以黑云骑为锋锐,所有还能策马的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流,冲向已然崩溃的敌军。
这已经不再是战斗,而是一场摧枯拉朽的追击与收割。
京营士兵早已丧胆,只顾亡命奔逃,根本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韩章在亲兵的死命护卫下,仓皇南逃,回头望去,只见他带来的数万大军已然烟消云散,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他知道,他完了,他的家族,也完了。
当萧彻带着大胜的消息和缴获的大量军械物资凯旋入城时,朔州城彻底沸腾了!
劫后余生的百姓和士兵涌上街头,欢呼着,哭泣着,呼喊着世子的名字。
萧彻没有在欢呼声中停留太久,他交代完军务,便迫不及待地策马赶回王府。
暖阁内,楚玉衡显然也早已得知了前线大胜的消息。
他没有去街上迎接,只是静静地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欢呼的人群,唇边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浅笑。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
萧彻带着一身尚未散尽的硝烟与血气,大步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萧彻几步上前,没有任何言语,只是伸出双臂,将楚玉衡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他的动作带着胜利后的激动,更带着失而复得般的后怕与庆幸。
他抱得那样用力,仿佛要将楚玉衡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楚玉衡被他勒得有些生疼,却没有挣扎,反而伸出手,轻轻回抱住他宽阔却伤痕累累的脊背,将脸埋在他染血的颈窝,感受着他蓬勃的心跳和真实的温度。
“我们……守住了。”萧彻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嗯,守住了。”楚玉衡轻声回应,声音里充满了安宁。
窗外是震天的欢呼,室内是相拥的静谧。
历经血火、瘟疫与生死的考验,两颗心从未如此刻这般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如同漫长寒冬后穿透阴云的第一缕阳光,虽然前路依旧漫漫,但至少,他们携手赢得了喘息之机,赢得了继续走下去的希望。
微光已现,长夜将明。
第87章 王心甚慰
胜利的狂喜之后,朔州城并未立刻恢复往日的喧嚣,而是陷入了一种疲惫却充满希望的修复期。
战争留下的创伤需要抚平,但更令人振奋的是,那场曾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般悬于头顶的瘟疫,也终于显现出了被控制的迹象。
得益于早期坚决的隔离措施、楚玉衡整理提供的有效药方,以及后续源源不断的药材供应,隔离区内的新增病患数量开始显著下降,康复者日渐增多。
空气中那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渐渐被草药苦涩却充满生机的味道所取代。
医官们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真正的笑容。
希望,如同春风,悄然吹遍了朔州城的每一个角落,融化着战争的冰雪与疫病的阴霾。
这一日,天气晴好,久违的冬日暖阳洒满庭院。
萧彻正与楚玉衡在暖阁外的小院里散步。楚玉衡的身体依旧需要仔细将养,但气色已比前些时日好了许多,裹在厚厚的狐裘里,安静地听着萧彻讲述战后安置与城防修缮的进展。
萧彻小心地扶着他的手臂,步伐放得极慢,目光时不时落在他沉静的侧脸上,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迟缓却异常沉稳的轮椅轱辘声由远及近。
萧彻和楚玉衡同时循声望去,只见朔州王萧远山,竟由亲卫推着,亲自来到了这小院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