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本向导精神很稳定(112)+番外
冷千迟浑身一僵,目光下意识地透过石壁的缝隙向外望去。就见到一双奴仆的鞋子,正缓缓从假山旁的小径走过的月弦。
尽管冷千迟总说自己放浪形骸,可眼前这种情形,强烈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他伸手用力去推盛寻的胸膛,声音带上了惊惶的颤抖:“有人……盛寻,放开……放开我。”
然而,盛寻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将他禁锢得更紧。
盛寻喉结轻轻滚动:“你那里……”
冷千迟茫然低头,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身体的本能反应,慌忙想并拢双膝,却被盛寻温热的掌心轻轻按住。
他的视线,撞进盛寻灼热的眼眸里。
那里面翻涌的并非戏谑,而是毫不掩饰的、带着掠夺意味的兴奋。
冷千迟偏过头去:“你……那你继续……继续吧……”
这三个字仿佛点燃干柴的火星。
盛寻的吻再次落下,冷千迟忽然想起盛寻在屋顶说过的话。
原来他跟盛寻是一样的呀,冷千迟此时的感觉跟上辈子完全不一样。
如今这样看着盛寻,他也觉得兴奋的要命。
假山外的那人只是路过,此时早已消失在小径尽头,可那份被窥视的紧张感,却依旧缠绕着冷千迟的心头。
在盛寻强势而专注的引领下,冷千迟很快就迷失了。
第101章 奇石
或许是因为残留的酒意在此刻彻底发作。
冷千迟的目光开始无意识地游移,掠过盛寻汗湿的鬓角,最终定格在石洞一侧的天然孔隙处。
那里,恰好镶嵌着一块形态奇崛的假山石。
那石头定然是天生地养,未经太多人工雕琢,其造型竟……
竟有几分难以言喻的、充满原始生命力的姿态。
其造型竟酷似双鸟相依,一只昂首向天,一只侧首依偎。
两只鸟的身体已浑然天成,化成了一块完整而又坚不可分的石头。
冷千迟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脚背,腰都软下去,接着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
他慌乱地闭上眼,仿佛再多看一眼那紧紧相依的石鸟,自己灵魂都会被彻底点燃。
冷千迟身心无法控制的抖起来,他这样的反应分毫不差地被盛寻捕捉。
盛寻的动作缓和下来,他侧脸紧贴着冷千迟滚烫的鬓角,嗓音因动情的沙哑:
“千迟,你看……”他引导着怀中人看着彼此……
“千迟,你不要怕……无论你将来变成什么样子,只要我在一天,就必定会想尽办法,让你每一天……都像此刻一样,是真正活着的,是快乐的。”
盛寻确实说到做到了,秋去冬来,冷千迟的脸颊已经被养出一点肉。
银杏苑的银杏落尽了最后一片叶子,光秃的枝丫默然指向灰蒙的天空。
第一片雪花,悄无声息地、轻盈地落下,恰好停在冷千迟摊开的、无知无觉的掌心之上。
他披着那件整皮紫貂大氅,毛色油亮亮的,更衬得他脸颊上被精心养出的那一点丰润,也多了几分血色。
丫鬟小橘双手捧着一个温度合适的暖手炉,小心翼翼地捧到冷千迟面前。
冷千迟垂眸看了看那雕花精致的铜炉,微微蹙眉,觉得这东西与他的气质不甚相符,下意识便推拒:“我不冷。”
小橘却保持着递出的姿势,一本正经地转述:“冷公子,太子殿下吩咐过,说您自己个儿是个不知冷知热的身子,奴婢们需得仔细照料着。
若是他什么时候摸到您的手是凉的,就要把奴婢丢去噬骨院喂狗呢!”
冷千迟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捧着暖炉抱在怀里。
他自然知道盛寻这话是吓唬小橘,那三只獒犬何时吃过人,何况现在都老了,吃的骨头都要煮烂了。
他抬眼问道:“那几只小狗……院子里冷不冷?我感觉不到,你们得空帮着去看看噬骨院的炭火可还足。”
他似乎仍不放心,拢了拢身上厚重温暖的大氅,轻声道,“算了,还是我亲自去看看吧。”
说着,他便迈开步子,朝着噬骨院的方向缓缓行去。
他走过九曲回廊,绕过那片曾承载着惊惶与悸动的假山林。
太子府邸依旧维持着皇子时的清寂,丫鬟侍从寥寥。
这极致的安静,起初只以为是盛寻不喜喧闹。
日子久了,冷千迟才渐渐品出不同,这府里并非没有人,而是所有能出现在他眼前的人,除了他亲口允许的月弦,其他都是被精心筛选过的。
自从他住进这里,莫说是刺耳的言语,便是一道不妥的目光、都从未在他眼前出现过。
所有可能让他联想到自身处境的人或事物,都被盛寻用他那不容置疑的方式,严严实实地隔绝在他感知的世界之外。
刚绕过那片假山,冷千迟便瞧见了那个在落雪庭院中执着挥帚的月弦。
他不由得微微挑眉,这孩子,从夏日里扫空气,到秋日里扫落叶,如今冬日,又在这冰天雪地里扫雪,倒真是个……执拗得近乎愚蠢的人。
冷千迟抱着那暖炉,在月弦身前不远处停下脚步。
月弦听见动静,抬头见是他,立刻停下动作,冻得通红的手指紧紧攥着扫帚柄,规规矩矩地垂下头:
“冷公子安。”
冷千迟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越过这条被打扫得格外干净、直通太子府正门的小径:
“月弦,雪还未停,为何急于此时清扫?是因为……算准了再过片刻,太子便会从这道门回府,是么?”
“不……我……我只是……” 心底最隐秘的渴望被如此轻描淡写又精准无比地戳破,月弦吓得脸色煞白,“冷公子饶命。奴不敢,奴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