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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本向导精神很稳定(25)+番外

作者:纣清 阅读记录

“好凶的美人。”像一柄出了鞘却无意张扬的窄刃长刀,沉默地敛着寒光,所有的力量感都紧绷在那一身玄色衣袍之下,蓄势待发。

那人目光轻飘飘地落在身上,不像敌人在生死搏斗前的审视;也不像主子看他时那样,带着居高临下的威严或习惯性的信任。

这眼神更像是一种……过于专注的玩味。

像是一个闲散的文人偶然发现了一块形状奇特的顽石。

饶有兴味地打量着,黏稠而缓慢地逡巡过他的眉骨、鼻梁,最后落在他紧抿的唇上,仿佛在欣赏一件没有生命却颇具美感的器物。

石护卫终是忍无可忍般从齿缝间挤出冰冷的低斥:“你还是去死吧。”

“啧。”那黄衣公子却不恼,反而唇角一勾,指尖灵活地一抖,“刷”的一声甩开扇面,恰到好处地隔开了两人之间的肃杀之气。

“真凶啊,”他笑吟吟地叹道,目光依旧绕着石护卫打转,“在下李为秋,浣花坊掌柜。”

浣花坊的客房内,熏香淡袅,陈设雅致。

黄衣公子李为秋闲适地靠坐在梨花木圈椅中,扇子不紧不慢地摇着,唇边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偶尔望向盛寻身后抱剑站立的石护卫。

一名身着轻纱的美婢正垂眸为李为秋斟茶,动作行云流水,姿态曼妙。

暖黄的灯光流淌在她细腻的脖颈和手腕间。

她斟完茶,眼波流转,落在对面正襟危坐的盛寻身上时,忽然抿唇一笑,那眼神如同带了钩子,又软又媚,无声无息地便抛了过去。

只可惜,这媚眼全然抛给了瞎子看。

盛寻所有的感知,都只系于身旁那低垂着头、沉默不语的冷千迟一人之上。

冷千迟微垂着脖颈,视线落在自己交叠的指尖,如同一尊玉雕,安静地坐在盛寻身侧,对那无声流转的暧昧眼风毫无所觉,亦或是全然不在意。

“李掌柜,我今日前来,是想请你帮我寻个人。酬劳不必顾虑,只要你开口,什么代价我都付得起。”

李为秋手中摇动的扇子“啪”地一声利落合拢。

他唇角仍勾着那抹惯常的、令人如沐春风的温笑:“公子这般看重,实在令在下惶恐。只是……”

他语气委婉却坚定,“您也瞧见了,我这浣花坊不过是处歌舞升平、迎来送往的消遣之地,做的皆是明码标价的风月买卖,找人您去官府啊……我们这可不行。”

盛寻指节在案上轻叩:“三月初七,天云帮二当家那仇家藏在信国城南破庙,消息是你递去的。”

抬眼时,眼睛直直望向李为秋,接着说:“五月廿二,陇西刘氏花一千两黄金买嫡女私奔的安全路线,接单的是你。”

忽然低笑一声,笑意却没达眼底,“李为秋,还要我把你这半年来,经手的暗桩、递过的密信,一一念出来么?”

李为秋脸上温笑淡了三分,语气也沉了些:“公子在说什么,李某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懂呢。”

盛寻笑了:“你听不懂也无妨。这些年,江湖上明里暗里想‘请教’李老板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吧?

不如我把他们都请来,就在你这浣花坊摆一桌茶局,大伙儿坐下来,好好辨认辨认,叙叙旧?”

说罢就要拉着冷千迟起身离开。

李为秋指节捏得泛白,几乎听见自己后槽牙摩擦的声响,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且慢!”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面上所有的不甘与惊怒竟似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抹去,唇角重新勾曳起那抹惯常的、仿佛什么都无所谓的浅淡笑意:

“这位公子今日步步紧逼,究竟是要找什么人?”

盛寻手腕轻轻一挣便抽回,慢条斯理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一枕春。”

李为秋手中扇子 “咔哒” 一声砸在案上,他瞳孔骤缩,声音都变了调:“谁?!”

盛寻凝视着他骤然失色的脸,心想,难道李为秋认识那神医?

“我不知此人姓名年岁,只知是个神医。”

李为秋脸上的笑意倏地消失殆尽,只余下几分难以掩饰的阴沉。

盛寻将他神色尽收眼底,却不紧不慢地继续道:“李老板不必如此戒备。我们并非江湖中人,寻他只为救人。你若能助我找到此人,万两黄金即刻奉上。

此外,我绝不对任何人透露你的身份与手段。

你依旧做你的浣花坊掌柜,风月之地,歌舞升平,如何?”

第23章 千丝引

李为秋手肘支着桌面。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点惯常的浮华笑意已荡然无存,只余下一片沉郁的暗色。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仿佛吐出这句话耗尽了所有力气:“你要找的那位……一枕春。我认识。”

李为秋几乎难以启齿,却还是说了出来,“但他已经死了。”

“什么?死了!”

盛寻猛地拍案而起!

坚实的梨花木桌面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震得茶盏叮当乱跳。

冷千迟纤长的睫毛剧烈一颤,终是无力地、缓缓地闭合起来。

室内空气凝滞。

盛寻指节捏得发白,声音沉哑:“怎么死的?何时死的?”

李为秋:“中毒,两年前死的。”

盛寻颓然跌坐回椅中。

李为秋的目光掠过盛寻紧绷的侧脸,这人的衣料是暗纹锦,开口便是万两黄金,不是江湖上的人,那定然是朝廷的人。

李为秋的目光转落在盛寻身旁那青年身上。

青年面色苍白,周身病气,他只扫了一眼,便已了然 —— 此人命不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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