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本向导精神很稳定(28)+番外
义父中毒后,我二人不眠不休,试尽千百种方法,想要破解此毒,又不知道是哪七种毒药……我们失败了……”
第25章 半斤八两
盛寻只觉一股巨大的悲怆狠狠掐住心脏,疼几乎喘不过气。
他不懂,上天让他重活这一世,究竟意义何在?
是为了让他彻底看清,冷千迟在少年时期从未真正欺辱过他,那些过往,背后藏的全是笨拙的维护与相助?
还是是为了让他明白,那个他曾掏心掏肺对待的“小哑巴”,也许只是出于对冷千迟的忠心才愿意照顾自己……
他此刻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冷千迟上辈子直至身死都绝口不提中毒之事,是因为……
不忍心让他知道,那个阴差阳错间害他永远得不到解药、将他推入绝境的人——正是自己。
也许冷千迟没有那么爱他,但是冷千迟绝对没欺辱过他,他间接害死了那个愿意对他好的人。
若重生只是为了让他背负这样残酷的真相,然后再眼睁睁的看着冷千迟死一次,那他宁愿不要。
“殿下,我已药石无医,您何必执着……您答应过我的,争天下霸主,要还百姓太平盛世。别再为小情小爱……误了大事。”
盛寻抓住他的手腕,情绪已然决堤:
“你再死一次,我一天都不会独活!你的命,我要救;你的爱,我也要!”
他呼吸急促,几乎字字泣血,“你若活不了,那就谁都别活了!
我现在就回信国皇城,点齐那十万大军杀回盛国。
他们全都恨不得我死,全都想让我死,那便一起死个干净!全都死吧!
一起死了……才痛快!”
眼见盛寻状态癫狂,俨然已失了理智,冷千迟也再顾不得其他,反手用力握住他颤抖的手,急声道:
“殿下!你冷静些!我也不见得就一定会死!是不是,李大夫?”
李为秋在一旁听得头皮发麻——什么“殿下”、什么“十万大军”、什么“争天下”……这些岂是他一个江湖草莽该听的?
这两人说这种话没背着他,这是……没想让他活着离开这屋吧?
正暗自心惊胆战,唯恐被灭口时,忽听得冷千迟唤他,再对上对方悄然递来的眼色。
只得硬着头皮含糊应道:“……确实,也不见得就、就一定会死。”
冷千迟立刻接过话头,语速快而清晰,仿佛早已打好腹稿:
“李大夫,既然这‘千丝引’毒药是你义父研制,你又自幼跟随他老人家习医,这普天之下,自然再没有人比你更懂他用药的思路。
他老人家最后那段时日,皆是你们二人一同钻研此毒,定然也留下不少诊治笔记与心得。”
他目光紧锁李为秋,语气带着引导:“当时未能留住他老人家,或许只是时机紧迫,或是差了某味药材……但如今有我家殿下在,人力物力皆可不计代价。
只要找到那些笔记,重头细细梳理,未必不能寻出一线生机!”
盛寻的理智被那句我家殿下拉了回来。
他也望向李为秋:“当真?”
李为秋怔怔地望着冷千迟,方才对方那番话竟字字句句敲在他心坎上,无从反驳。
义父的死,是他心中一道从未愈合的疮疤,日夜刺痛,逼得他封存药箱,再不敢触碰银针。
可如今,这害死义父的奇毒竟再次出现,带着几乎相同的脉象,辗转来到他面前……这难道仅仅是巧合?
一个念头如电光般划过脑海:这莫非是义父在天之灵的指引?
他自幼被义父从街头捡回,一手抚养长大。
义父将毕生医术倾囊相授,可少年时的李为秋心性未定,对那枯燥的医书药典、苦涩的草药气味并无多少喜爱。
他生性跳脱,更向往坊市间的热闹与银钱流转的活络。
他曾嬉笑着对义父说:“治病救人能赚几个钱?还不够我买壶好酒呢。”
义父闻言,并未斥责,只是深深望着他:“秋儿,你天资之聪颖,远胜为父年少之时。若你肯潜心此道,将来成就……必定远在我之上。”
那时的李为秋不以为意,仍是没心没肺地笑着摆手:“义父,您就别说笑了。我这性子,哪里是能静心治病救人的料?”
可自义父中毒倒下那日起,李为秋便再无一日安宁。
往昔每一个被荒废的时辰、每一次敷衍的应答、每一句轻狂的推拒,全都变成了后悔。
他无数次在深夜对着孤灯残卷,想再认真一分,再多学一点。
他后悔了……
如果他从小就认真跟着义父好好学医,是否就能多为义父寻得一线生机?
想到此处,李为秋沉寂已久的心湖竟也泛起波澜,生出几分跃跃欲试的冲动。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冷千迟,语气慎重不再退缩:
“我无法保证一定能医好你,但是……正如你所说,你也不见得就非死不可。”
盛寻立刻从椅中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李为秋:“李大夫,你尽管放手一试!
需要什么珍奇药材、何种物件,只管开口,上天入地,我也必为你寻来!”
冷千迟微微颔首,轻声道:“李大夫,多谢。”
盛寻转向冷千迟,一双眼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偏执:“冷千迟,你听着,你活着,怎样都好说。你若走了……”
他顿了顿,声音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决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这次真是活够了。”
“盛寻!”冷千迟呼吸一窒,急声喝止,眼中尽是不赞同。
盛寻唇角勾起一抹笑,眼神执拗的说:“你管不着我的,冷千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