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本向导精神很稳定(43)+番外
我不爱吃的,就再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你每次带来的东西都是热的,放在怀里,我看见了,很多次……你胸口都烫红了。我当时真恨自己无能……”
冷千迟被他当面戳破这些旧事,羞耻得连脖颈都漫上一层薄红。
盛寻说得不错,那些他爱吃的、不爱吃的,即便隔了这么多年,冷千迟竟都记得清清楚楚:
不爱吃肉,偏好清淡;
不喜甜食,再精致的点心也最多吃两口。
“我自然要记得你的喜好,否则我费那么大劲潜入皇宫,冒着杀头的风险,带进去你还不爱吃,那我图什么啊?”
盛寻接着说:“你待我那样好,我动心,岂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描摹冷千迟的眉眼:“冷千迟,我的少年心动是你,白首不离的奢望也是你,从头至尾,从来都是你,这真好。”
冷千迟被这直白而炽热的告白撞得心神俱荡,仿佛有万千星辰在胸腔里轰然炸开,震得他指尖发麻。
耳畔反复回荡着那句“从来都是你”。
“千迟,我从小没人管教,吃食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后来,我的狗被……自那日后,我闻到肉味就恶心……”
冷千迟伸出手,将他轻轻拥入怀中,掌心在他后背安抚地轻拍:“都过去了。要不,以后我陪你一同不吃肉好了。”
盛寻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我不是要你可怜我才说这个,更不可能要你戒肉。我还不知道你?无肉不欢的人。你想吃什么便吃什么,想尝什么便尝什么。”
盛寻平日说话总带着点漫不经心,此刻却连眉峰都收了些,目光牢牢锁在冷千迟眼底。
“我只是想说,我原本对个食物就没什么要求,吃饱饿不死就行。
盛寻收紧了手臂:“当年跟你分吃那张饼的时候,我就在想,等哪天老子厉害了,要把全天下的美味都掳来塞你嘴里!”说着自己先低笑起来,“全天下好吃的好穿的好玩的,都给你弄来。我真的好喜欢你,冷千迟,我喜欢了你好多年啊。”
盛寻万千心绪全都撞上心头。
真是好多年了,从十五岁漏雨破屋里那个掰饼给他的小哑巴,到二十六岁血溅宫墙时仍念着的那个死在他怀中的人,甚至跨越生死轮回,刻进他骨血里的,从来都只有冷千迟。
“我……我……”冷千迟闭了闭眼,只觉得此刻再装模作样说不喜欢,就实在可笑了。
看盛寻这架势,无论他承不承认这份喜欢,对方都注定要与他不死不休。
冷千迟终是自暴自弃般脱口而出:“我也一样。”
“我早就知道的。”
盛寻喉间先溢出声轻笑,眼里却亮得惊人,那股子雀跃藏都藏不住。
像等主人投喂许久的犬,终于得偿所愿时,眼底满是真切的欢喜与笃定,再挪不开半分目光。
次日天刚蒙蒙亮,石护卫便悄无声息地立在门外,低声道:“主子,李大夫有请。”
盛寻倏地睁开眼。
身旁冷千迟仍睡得昏沉,一条腿毫无意识地搭在他腰间,呼吸绵长安稳。
盛寻小心翼翼托起那截小腿轻挪到榻上,又将滑落的锦被仔细掖好,连肩角都压得严实,这才披衣推门而出。
“小声些,出去说。”盛寻压低声音吩咐完,便大步流星朝外走去,石护卫紧随其后。
门扉轻合,原本熟睡的冷千迟睁开眼。
他在榻上翻了几个身,却发现再难入眠。
这真是要命了,分明才是清晨,他一个懒洋洋的病人却躺不住了。
冷千迟索性起身披衣,推门踏入院中。
晨雾氤氲,庭院寂静得仿佛能听见露珠坠地的声响。
影三如墨痕般自暗处浮现,悄无声息地跪伏在他脚边:“冷公子,可需属下陪您出院子走走?”
冷千迟向着院门走了两几步,直到檐角垂落的紫藤花串垂到眼前。
再往上,是一方四角天。
他停下脚步,轻声说:“还是算了吧。”
第39章 托付
盛寻借了大皇子盛云澜的名号,以“殿下仁厚,欲亲治鼠患安民”为由,向民间大量收购活鼠。
银钱从他私库出,贤名却尽归盛云澜,这位大皇子自然乐得配合。
盛云澜白得仁德之名,自是满面春风地应下,却又添了句:“只是这些肮脏东西恐带疫病,莫要留在宫苑附近沾染贵气。”
便挥袖命他另寻偏远处处置。
盛寻当即择了城西荒宅,派亲兵把守,将李为秋、石护卫并一众重金聘请的药师密密封入院中。
外界只当是新来的这位盛国皇子盛云澜仁德,竟亲自督办治鼠安民之事。
皇城百姓忆起昔日信国权贵欺压盘剥之恶,再对比如今盛云澜体恤民情的善举,无不感激涕零,竟真有人在家中立长生牌位,歌颂盛云澜贤明。
盛寻踏入城西荒宅时,扑鼻尽是腥苦交杂的气味。
满院药师佝偻着腰记录鼠尸的反应,空气里弥漫着药味。
李为秋从蒸腾的药炉间抬起头,眼底是连日不眠的猩红,对着盛寻僵硬行礼:“殿下,三十二味毒物,若七味成一组与千丝引搭配……”他喉结滚动,吐出一个冰冷的数字,“约有一千二百六十二万零二百五十六种组合需试。”
盛寻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嘶哑:“那全部试完,需要多久?”
李为秋长叹一声:“殿下,那是一千两百万种……”
“李大夫。”盛寻眼底血丝密布,像濒死的困兽。
“殿下,”李为秋终于咬牙道,“我想先赌一把,只试太子府存的十三种毒物。若老天开眼,信庆曜真是随手从自己府里取了七种,如此只需试一千七百一十六种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