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本向导精神很稳定(71)+番外
最年幼的七皇子盛云铭始终垂着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狻猊香炉吐出的青烟如鬼魅般袅袅上升,烟影掠过太子紧抿的唇线、扫过盛寻含笑的眼角,最后漫上龙椅垂落的十二旒玉珠。
将那双帝王眼眸,也掩盖在一片混沌之间。
这一场父慈子孝的戏总算是唱完了。盛寻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心下算着时辰——若快马加鞭,还赶得及去东街给千迟挑那家新出的机关雀。
“四弟……等等。”
盛寻回头,见三皇子盛云峰疾步追来。
这位三皇子的母妃位分不高,母族也只是寻常仕宦,在朝中向来如履薄冰。
盛寻躬身行礼:“三哥。”
盛云峰左右张望,率先挥退随从。
盛寻见状眸光微动,亦抬手令侍卫退至廊外。
朱红宫墙下只剩二人身影,三皇子表情十分纠结。
盛寻主动开口:“三哥有事不妨直言。可是府上遇着难处?或是需要弟弟帮衬些什么?”
对于这位三皇子,盛寻并不算熟,两人也没有过多交集。
盛云峰自始至终未曾参与皇位争夺,在深宫中活得如同透明人影,处处谨小慎微。
盛云峰好似放弃挣扎般叹道:“是这样的,我夫人是信国来的,四弟还记得吧?”
前几年信国尚未覆灭时,他率军直逼信国边境。
对方为求喘息,送来一位和亲公主。这般形势下送来的公主,诸位皇子自然无人愿接,最终落到了盛云峰头上。
而盛寻的铁骑,也未曾因这和亲公主停下半步。
如果没记错,那位公主似乎在他上辈子刚回盛国不久,就病倒了。
三皇子的声音愈发低涩:“我夫人……与四弟从信国带回来的那位公子,有些渊源。”
他喉结急促滚动,似是将某种难以启齿的恳求硬生生咽下,“我知道这要求强人所难,但……我想向四弟讨那个人回来。”
盛寻倏地挑眉:“什么?”他向前逼近半步,惊得三皇子踉跄后退,“你要谁?”
“我我我我……我不是……”盛云峰慌忙摆手,额角渗出细汗。
他这位四弟生得人高马大,还是位上过战场的杀神,此刻逼近时投下的阴影几乎将他完全笼罩。
盛云峰心中大叫苦也,却仍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我也知道四弟当年在信国受了许多委屈,那位姓冷的公子也许与四弟有些过节……可他也不容易!
当时那种情形,他也是受命于人,你饶他一命!我不白带人走,可以用其他美人跟你换!”
“你要冷千迟?”盛寻周身骤然腾起凛冽杀气。
“不是我要!是我夫人……与他到底是同乡,想……照拂一二。”
“我皇嫂要他?信国的那位公主要冷千迟?”
第64章 吃醋
“四弟,误会了,我夫人只是想……”
盛寻打断他:“皇兄,麻烦你转告皇嫂,我与冷千迟情深义重。他这辈子都会在我身边,由我亲自照料,不需要旁人惦记。”
盛云峰长叹一声。
昨夜夫人信枝雨提起此事时,他也未曾觉得有何为难,不过是个战俘罢了。
甚至整个盛国皇族知晓内情之人,都认定那姓冷的公子活不长久。
他不过是顺手替夫人救个人,怎料到他这四弟竟会动如此雷霆之怒?
盛寻略一颔首:“三皇兄若是无事,弟弟便先告退了。”
他后退半步施了个标准宫礼,转身离开。
三皇子盛云峰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个苦笑。
“四弟慢走。”
盛寻气急败坏地踏进银杏苑。
见院内空无一人,正要发作,却见小橘怯生生从廊柱后转出来,小声禀报:“冷公子还未醒……”
他顿时收住所有声响,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几分。
在紧闭的房门前焦躁地来回踱步,竟连一丝脚步声都未发出。
盛寻双眼燃着怒气,死死“咬”着那扇雕花木门,仿佛要将门板生生看出一个窟窿来。
也不知看了多久。
等冷千迟醒了轻声唤人时,盛寻那点郁气早已散得差不多了。
他径直推门而入,见那人披着素白中衣靠在软枕上,墨发如瀑垂落肩头。
冷千迟瞧见来人是盛寻,立刻笑弯了眉眼:“抱歉,我今日起晚了,最近李大夫给的药里面似乎加了安神的东西……
你在皇宫受气了吗?怎么脸色差的,好似丢了银子一般?”
盛寻冷哼一声:“受气了,银子倒是没丢……不过比丢银子更糟,有人惦记着要抢我的无价之宝。”
“这还得了!是谁?我帮你揍他。”冷千迟立刻坐直身子,整个人挨到盛寻身边。
“有个公主惦记你,想从我手里把你抢走。”盛寻直接将人揽进怀里,下颌抵着他发顶闷声道。
冷千迟迷茫地瞪圆眼睛:“公主?”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我?”
盛寻咬着重音,掌心覆上他的手指拽在手里,“还没出宫门,就有人直接找到我,跟我当面要你的人。
我也知道冷公子你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既有芝兰玉树般的清隽风骨,更曾是鲜衣怒马、气宇轩昂的小将军。
当年纵马疆场时,怕是不知让多少人见了便移不开眼。”
盛寻的声音好似磨着后槽牙挤出来的一样:“你这样好,自然多得是身份尊贵的姑娘倾慕于你。嗯,都不是你的错。”
冷千迟扒拉开盛寻的手,坐直身子:“是信国的和亲公主信枝雨?”
盛寻眼底瞬间漫上红丝:“你竟然真认识她?你还知道她的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