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种田养活二十万边军/花间酒(15)+番外
左吟拉着左小鸣走到远处问:“你怎么来了这里?”
左小鸣道:“我是来寻找高人拜师的。”说完他还骄傲地挺起胸膛,跟总是看不起他的弟弟炫耀:“吟吟,我现在是万踪林主人孟澹摇的徒弟了!”
然后他伸出一根食指竖起来:“唯一的!”
左吟配合地诧异张嘴:“哇,哥哥你好厉害。”
还没等左小鸣神气地笑,左吟变了脸,皱着眉抓他手腕:“孟澹摇怎么会收你为徒?哥哥你是不是在撒谎?”
左小鸣气得脸红:“才没有,不信你看。”
他从身后的小布兜里掏出个大石榴:“这是我给师父的拜师礼,师父收了。”
左吟还要再奚落他,望进哥哥那双圆溜溜的猫儿眼,澄净无暇,如一双美丽的黑宝石。
被这么一双眼睛盯着,大概那孟澹摇确实被蛊惑了。
左吟问他:“那哥哥现在怎么不在万踪林修行,跑到这儿来了?”
这下左小鸣底气不足了,他躲闪着眼神,低头搓着石榴:“我回家看看,想娘了。”
左吟眯眼道:“回家的方向在万踪林南北方向,你来的这个茶棚是完全相反的。”
左小鸣红着脸继续撒谎:“爹爹和娘搬家了……”
“左小鸣!”左吟连名带姓喊他,一把抢过哥哥手里转的石榴,“老实交待!”
左小鸣哪里敢说自己被人忽悠成了个亲,现在还被抓了父母威胁,但左吟这么一冷脸,他就委屈。
虽然左吟常常欺负他,但到底是他的家人,心里还是有那么点依赖的。
左小鸣蚊子般哼唧地说:“爹和娘被……了。”
“你说什么?”左吟凑过去脸。
“爹和娘嗯嗯了。”左小鸣越说越黏糊。
左吟说:“信不信我把你舌头扯出来?”
左小鸣咽了咽口水,这才清晰说:“爹和娘被抓了。”
“我现在要去救他们。”
“在紫云宫。”
左小鸣把自己和玄嵇成了亲的事说了一遍,最后还瞪大眼睛信誓旦旦:“我已经和他断绝关系了!”
左吟平静地盯着左小鸣,须臾后,一掌劈在旁边的树干上,那棵杨树嘎吱嘎吱摇摇晃晃地倒下了,惊跑几只小麻雀。
左小鸣目瞪口呆,瞄了眼弟弟黑沉沉的脸说:“弟弟你功夫越来越好了。”
“笨蛋!”左吟突然就骂起来,一张好看的脸扭曲,“你哪是狐狸?你简直是猪,他摆明了对你另有所图,你也不动动脑子?成亲这么大的事,你跟谁商量过?我是不是你家人?咱爹娘知道吗?你就这么把自个儿给卖了?蠢!”
又是笨又是蠢,左小鸣被弟弟说哭了,哽咽道:“我知道错了,所以我从紫云宫出来了……”
“然后现在你又要把自己送上门。”左吟怒其不争,快要被左小鸣给气死,他朝自己那些在茶棚歇脚的师兄妹过去,说了些什么,又回过来,抓着左小鸣手往北走。
左小鸣被他拖着,另一只手抹抹眼角,含糊道:“你带我去哪儿。”
左吟没好气地瞪他:“去救爹娘。”
左小鸣猛吸了下鼻子,走了好久,才闷闷地对着左吟背影说:“弟弟,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会惹麻烦?我连累爹娘了。”
左吟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那双圆眼红通通的,睫毛湿着,估计偷偷流了好大一会泪。
左吟紧了紧掌心,把哥哥的手牢牢抓着:“没有。”
左小鸣却没心没肺起来了:“还不都怪你天天看我不顺眼,我才搬出去住,我要是不出去,也不会遇上那种事,不遇上那种事,也不会被玄嵇抓着,不被他抓……”
“闭嘴!”左吟低声吼他,“你还会推卸责任了。”
左小鸣不吭声了,跟着弟弟,弟弟腰间挂的钱袋子里塞着个大石榴,那石榴太大,撑得钱袋口子拢不住,露着红里泛黄的果皮。
到了紫云山脚下,早有人在那里侯着,他是按吩咐来接左小鸣上天,左吟也一同去了。
再见玄嵇,左小鸣居然多了些勇气,大概是有家人在旁。
玄嵇倚在廊下的长椅上,看着一本什么书,听见几双脚步声靠近,眼也不抬。
领头的灵奴恭敬道:“神君,人带来了。”
玄嵇淡淡应一声,灵奴走后,他才懒懒抬眸,不止左小鸣来了,还带了个男的。
“几日不见,又多了个奸夫?”
左小鸣听他胡诌,气地要说什么,左吟上前一步说:“你堂堂神君大人,仙界贵胄,却干出这等龌龊之事,真是不要脸。”
左小鸣听得心惊肉跳。
左吟平时口气狂妄就罢了,对着神君也敢这么嚣张,他真怕两人没能带走父母,自个儿还折在这儿了,着急地拽拽左吟袖子,让他冷静些。
玄嵇被人众星捧月地长大,哪里听过这种谩骂,尤其瞥到左小鸣揪着左吟袖子,那副亲昵依赖姿态,真叫人碍眼。
他一挥袖,冷喝道:“放肆!区区小妖,也敢口出狂言。”
一阵疾风呼啸而去,左吟抬手抽出自己的佩剑挡在胸前。
纵然他天资聪颖,灵根稀有,但根基尚浅,何况眼前的人是玄嵇。
巨大冲劲像一口钟砸向左吟的胸口,他退了一步,口中腥气涌出。
“吟吟!”左小鸣扶着左吟,跌坐在地上,“你不要跟他硬来。”
“左小鸣。”玄嵇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们,“本君让你回来,是给我看你们伉俪情深的吗?”
左小鸣怨恨地瞪他:“他是我弟弟!神君大人,你要我回来,我回来了,我爹娘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