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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来花开(24)

作者:蔬菜消灭者 阅读记录

他想起艺术馆里老者的话。

守住根本,静待春来。

他的根本是什么?是自由。是灵魂不被束缚的权利。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

或许,寒冬真的会过去。

但春天,未必会按照任何人期望的方式到来。

第22章 坠马

维也纳爱乐乐团的演出设在城市音乐厅,金碧辉煌,座无虚席。

沈执订的位置在二楼视野极佳的包厢,避开了楼下拥挤的人群。

整个过程,他们之间依旧隔着那道无形的界限。没有交流,没有碰触。沈执坐得笔直,目光落在舞台上,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轮廓分明。

谢予安则微微靠在柔软的椅背里,沉浸在恢弘的交响乐中。

只有在某段极其哀婉的乐章响起时,谢予安无意识地轻轻吸了口气,放在扶手上的指尖不自在地蜷缩了一下。

几乎在同一时刻,旁边沈执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节微微绷紧,又强迫自己缓缓松开。

那念头带着一丝仓促的、笨拙的安抚。

谢予安怔了怔,他并没有想哭。只是那音乐,触动了一些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绪。他偏过头,看向沈执。沈执依旧目视前方,仿佛刚才那细微的反应只是他的错觉。

演出结束,掌声雷动。两人随着人流默默离场。司机将车开到门口,沈执替谢予安拉开车门,在他坐进去后,却顿了顿,没有立刻跟上。

“我还有个应酬。”他站在车门外,对车内的谢予安说,声音在夜晚的空气中显得有些低沉,“让司机先送你回去。”

谢予安点了点头。

沈执关上车门,隔着深色的车窗玻璃,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向后面另一辆等候的车。

车子驶离音乐厅,汇入夜晚的车流。谢予安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流光溢彩的夜景,心里一片异常的平静。

回到别墅,佣人迎上来,告知热水已经放好。谢予安泡了个澡,驱散了夜里的寒意。从浴室出来时,他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热的牛奶,旁边还有一小碟桂花糖。

不是佣人准备的风格。

他盯着那杯牛奶和那碟糖看了一会儿,最终没有碰,直接关灯睡下了。

半夜,他被隐约的动静惊醒。似乎是从隔壁书房传来的,像是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伴随着压抑的、粗重的喘息。

他坐起身,听了片刻,声音又消失了,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他重新躺下,却没了睡意。黑暗中,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一墙之隔的地方,那个男人正在经历着什么。

愤怒?痛苦?还是……又一次濒临失控的挣扎?

他没有起身,也没有过去。

这是交易的一部分。他无权干涉,也不想干涉。

第二天早上,谢予安下楼时,沈执已经坐在餐桌前。他换上了干净的西装,头发一丝不苟,除了眼底比平时更重的青黑,看不出任何异样。

仿佛昨夜那短暂的失控,从未发生。

两人沉默地用完早餐。沈执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看向谢予安:“今天天气不错,想不想去马场?”

谢予安有些诧异。原主并不会骑马,他本人对此也毫无兴趣。

“我不会。”他如实说。

“没关系,很安全。”沈执语气平淡,“只是散心。”

他似乎铁了心要尝试各种“正常”的、或许能称之为“约会”的活动。

谢予安看了他一眼,没有反对。

城郊的马场占地广阔,绿草如茵。沈执显然是这里的常客,马场经理亲自接待,牵来的是一匹性情温顺的母马。

沈执先利落地翻身上了自己的那匹纯黑色骏马,动作矫健流畅,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他骑着马在谢予安身边绕了一圈,然后勒住缰绳,低头看着他。

“试试?”他朝那匹温顺的母马抬了抬下巴。

谢予安在马术教练的帮助下,有些笨拙地爬上马背。马鞍的触感陌生而坚硬,他下意识地攥紧了缰绳,身体微微紧绷。

沈执驱马靠近,与他并辔而行。他没有指导,也没有催促,只是沉默地陪在旁边,目光偶尔扫过他因为紧张而绷直的脊背。

那念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耐心。

谢予安慢慢适应着马匹行走的节奏,身体逐渐放松下来。秋日的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微风拂过草场,带来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两人骑着马,沿着跑道缓缓前行。依旧没有言语,只有马蹄踏在草地上的沉闷声响,和风吹过耳畔的呼呼声。

这是一种奇异的体验。被监视,被圈禁,却又在这种特定的时刻,感受到一种近乎平和的假象。

谢予安甚至允许自己短暂地闭上眼,感受阳光落在眼皮上的暖意。

就在这时,旁边树丛里突然窜出一只野兔!谢予安胯下的母马受惊,猛地扬起前蹄,发出一声嘶鸣!

“啊!”谢予安猝不及防,缰绳脱手,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后仰去!

预想中的坠地疼痛并未到来。

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猛地从他身后伸过来,牢牢箍住了他的腰,将他往后一带,稳稳地按在了一个坚实温热的胸膛上。

沈执不知何时已经从自己的马背上跃下,以一种近乎本能的速度和反应,在他坠马的前一刻,将他捞了回来。

谢予安惊魂未定,后背紧紧贴着沈执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传来的、急促而有力的心跳,以及他箍在自己腰间的手臂那不容置疑的力道。

沈执的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呼吸有些粗重,带着未散的惊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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