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地狱传召还是来了。

“杨允铎。”

“……”杨允铎屏着气回，“怎么了傅总？”

“再多留点人看着陈念。”傅非臣睁开眼，面上温度莫名又褪尽了，“我不在的这些天，不准他离开家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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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念是第二天才发现这个悲惨事实的。

他搂着今今美美睡了一觉，起来又有张姨亲手烹饪的热乎饭可以吃。旁人饱暖思淫欲，陈念吃饱了闲不住，拿起手机看眼时间，换上鞋就打算去市二医院逛一圈。

算算时间，薛燕华应该这几天复查。陈念不敢去得太勤快，但只在门口看一眼也行啊。

看一眼就放心多了。

陈念咬着剩下的那只包子跨出门，一抬眼就惊得张开了嘴。

防盗门外，或站或立整整十几个保镖哥们。李骁离门口最近，非常精准地伸手把陈念嘴里掉出来的包子接住了。

“……”陈念搓把脸，感觉有点麻。他问李骁，“你们在这儿干嘛呢？”

这得亏傅非臣家是一梯一户，没有邻居。不然在陈念开门之前，估计警察就来把这群黑面神抓走了。

“保护你。”李骁惜字如金的时候不结巴，所以显得这话很有分量。他把包子递回陈念嘴边，物归原主。陈念受不了这个，一把抓走了，没张口去接。

“那我要是想出门呢？”陈念问。他预感有点不妙，因为坐着的那几个哥们纷纷站了起来。

李骁不说话，沉默的眉眼中隐含歉意，像头做错了事、蹲在门口淋雨的杜宾。后面有人替他解释：“傅总说了，不行。你也别怪咱们不讲情面，最近这些事情大家都看在眼里，外面确实乱。”

“是啊陈念，反正你也没什么事，在家安心待着，就当休假了吧。”

“就是，傅总也是为你好。他连赵哥都留下来了，不就是为了让你……”

一叠叠人声灌进陈念耳朵里，冲得他脑门发蒙。

保护，又是保护。

傅非臣笑他是小狗，想没想过自己也一样。

狗改不了吃屎，他改不掉自以为是。

第86章 老板在偷看

那扇沉重的防盗门在李骁跟前砰地一声摔上了。他摸摸鼻梁，感觉带过来的风吹得人脸疼。

后面几人纷纷松口气，嘻嘻哈哈地重新坐了下去，嘴里都说：“吓死我了，还以为小陈要硬闯呢。”

“我也以为是，他刚才那眼神你看到没，真的，看得我都有点毛……”

“操，你那是真害怕吗？我怎么觉得不对呢。”

“你牛你不怕，这和平常遇上事一样吗？这位打不得骂不得的，他要铁了心往外跑，你说说咱们怎么拦。”

“哈，没办法。谁让人家是老板的心头肉。要我说……”

正打算夸夸其谈的那人忽然接收到一记眼刀，陡然住了口。他毛骨悚然地回过头，发现李骁站在门边，正朝自己看过来。

“都小点声。”结巴这会儿一开口，居然异常流利，像是在心里憋了很久，“以为傅总听不到？”

“……”

议论声一扫而空，保镖们你看我我看你，最终想到同个结论，顿时瞳孔海啸。

李骁垂下眼睛，站回开门前的位置。

他也希望自己猜错了。不然按照陈念的性子，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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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里陈念已经给傅非臣打起电话，还通了。

这边灿阳初升，那边却是晚上。傅非臣莫名将语音通话转成视频，那片拢在浴袍下的结实胸膛亮在陈念眼前时，吓了他一大跳。

“靠，你想干嘛？”

陈念很想说你是不是想用肉体勾引我，但太轻浮，怕被傅非臣又当成调情糊弄过去。他咬着牙，开门见山：“为什么不让我出门？”

傅非臣不答反问：“他们没告诉你原因？”

“告诉了。”陈念说，“我现在问的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别说什么狗屁为了我的安全，傅非臣，我刚信任你一次，你能不能不要……”

他想说不要让我失望，话到嘴边又觉得太软弱，只能猛地闭起嘴。

傅非臣好整以暇地看着屏幕，仿佛能透过通话界面看见陈念堵气的样子，眼睛顿时弯了弯：“你可以继续信任我。”

“我有病吗？”陈念直白地反驳，“信任一个限制我人身自由的人？”

他缓过劲儿来，却越想越气。那点温情梦幻泡影似的，陈念刚摸到就碎了个一干二净。

睡在人怀里时的确很暖和，就连接吻都谈不上恶心。本来还在害怕自己的底线已经摇摇欲坠，这下好了，傅非臣在用实际行动告诉他——

你可以继续恨我，没关系。我要的就是这样的感情。

陈念坐在沙发上，呼吸越来越急。就连今今都看出他不对，跑过来拱了拱陈念脚踝。

他低下头，看着小土狗黑亮的眼睛，心说原来咱俩还真一样。

兜来转去，宠物一只而已。

他忽然不再渴求答案，指尖挪上去，将要把通话挂断。

陈念犹豫了有一两秒钟。但在这一两秒钟里，傅非臣依旧无甚反应。

他靠坐在单人沙发里，指间夹着一根烟。目光落在屏幕上，似乎能穿越安静的通话，看清陈念每个细微的反应。

通话挂断，几十秒后，陈念这边的屏幕暗了下去。

傅非臣那边却没有。

他抬起头，对面有满墙半小时前才匆匆架设的电子屏幕。

有对准餐厅的，有从阳台斜拍向卧室的。花瓶里那束枯萎的波斯菊被换成永生花，陈念常常坐在它跟前逗今今。

花叶之中，视线隐秘窥探。放大数倍后，能看清每根睫毛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