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沙滩上的贝壳(153)+番外
“……?”杨允铎不太懂。
赵成佑笑了:“我说你没事。”
“你是想让他活,”他朝前努努嘴,“老板清楚着呢。”
“……”杨允铎晃着神抬起眼,看见傅非臣立在病房门口,犹豫到不敢近前的背影。
“又给你发消息了?”是王姨的声音。
薛燕华笑着叹气:“是呀。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越来越长不大。”
看似批评,语气却是慈爱的。
“也不怪他。念念从小没离开过我,第一次出去这么久,心里说不定怎么害怕呢。”
“就是嘴巴硬得很,不肯讲。……喏,你看又打视频来了!”
“喂,念念呀……”
隔着一扇门,传出几声不甚清晰的寒暄。傅非臣猛然后退两步。
果篮落在地上,摔出咚地一声。门内人沉浸在母子团聚中,没有注意到。
陈念的声音时远时近。比之前有力气多了,字句都活蹦乱跳,就好像已经蓄满能量,随时可以张牙舞爪。
一众人等缄默地目睹他猛然弓下腰,单手抓在左胸膛上。
“……等下,把东西提进去。”他以最后的理智低声吩咐,“就说是……”
“陈念认识的人,送来的。”
说完,他逃也似消失在楼梯口。
连头也没敢回。
第126章 飞机场堵人
“刚什么动静?”视频里,陈念听见了那重物落地的声音,奇怪道,“不会有人摔了吧?”
“诶,是吗?”薛燕华才反应过来。她欲要下床查看,却被王姨拦住。
“我去吧。”
“那麻烦你了哦。”薛燕华说。
陈念挠着脸,听见门开了一下,很快又关上。王姨的声音从画外飘过来:“没事,应该是有人路过的时候撞了一下。”
“是吗?”陈念感觉不太对劲,但又没长千里眼,只好嘱咐他妈,“那你以后出去小心点儿啊,别让人碰着。”
“哪至于这么娇贵了。”
薛燕华嗔他一句,又问起陈念最近比赛情况。饶是事先做了准备,陈念也被她问得脑门冒汗,不多时就败下阵来。
“那什么,妈,我老师叫我了,我先忙去了啊!”
“去吧去吧。”薛燕华朝他摆手,又问,“你们这个比赛,到底什么时候结束呀?”
“……快了。”陈念胡诌,“马上就决赛了。”
薛燕华不疑有他:“那你加油,妈妈不打扰你。”
说完,又念叨几句好好吃饭注意身体少熬夜,才准陈念挂断电话。陈念搓把脸,瘫倒在墙根底下。
……
不管怎么说,还是得回去一趟。
这瞎话再编下去,他要把自己吹成鹭城理工之光了。
其实压根没上几天课的陈念同学痛苦地抱住脑袋。
辛辛蹭了蹭他:“汪。”
陈念抬头,委屈道:“不许嘲讽我!”
辛辛:……
人类有病吧?
-
林医生和杨允铎都没被傅总赶尽杀绝,两人在傅氏楼下相遇时,均是一愣。
“……”
各自眼底都写着“你丫怎么还活着”。短暂对视过后,又纷纷转开眼。
两人尴尬地同乘一台电梯上楼。到总裁办跟前,又分道扬镳。
杨允铎往自己工位去了。林医生抱着文件夹去傅非臣如今常驻的会客室。
一个疗程的药用完,他来给傅非臣做新的心理分析。无非是些惯常的提问,傅非臣一边处理公务一边答,一心二用得相当流畅。
“近期是否出现过较大的情绪波动?”
“出现过。”
“是在服药多久后出现的?”
“大约一个半小时。”
“……”林医生眉心一跳,他低声喃喃,“这么快。”
傅非臣把当时在医院的情况坦然告知。末了,他合上签好的文件:“快么?”
“嗯。”林医生无心遮掩,“按照您之前的用药记录,起码在服药的十二个小时之内,您的情绪都应该是平稳的。”
“平稳,”傅非臣又拿过一份文件翻开,“还是麻木?”
“……从神经科学的角度来说,可以用麻木形容。”林医生叹气,“它的作用就是阻断神经递质的释放,以降低神经元的兴奋性。但以您现在的情况……”
他顿了顿,很小心地提出:“或许,需要加大药量。”
啪一声,文件被抛在桌上。傅非臣抬眼:“您觉得这样有用?”
他瞳孔漆黑,死寂如一口枯井。林医生和他对视片刻,只觉寒毛发颤:“按照经验来说……”
傅非臣理智地提醒他:“我现在的症状,已经很违背经验了。”
“……”
林医生没话说了。
的确,傅非臣身上发生的种种事情都不符合他的认知。吃过药,他该对凡尘种种无动于衷。
偏偏,有人依旧能让他产生摧肝裂胆之痛。甚至不需要见上一面,只是隔着墙听到段模糊的声音,他就已经克制不住。
会客室内一时间静下来,只剩空调风吹动纸页的声音。林医生擦了擦汗:“您或许应该……”
“林大夫。”傅非臣却忽然叫住他。双肘撑在膝上,他倾身向前。
是个虚心讨教的姿态。
“或许,堵不如疏呢?”
-
几天后。
在陈念的殷切督促下,沈为舟焦头烂额地了结在A国的工作,翻着白眼宣布:“行了,我要回去一趟,跟那边接上头。”
陈念不问他要跟谁接头,只说:“带我一起。”
“你就非要回啊?”沈为舟直叹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一你一落地,人家那边药效过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