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沙滩上的贝壳(154)+番外
“……我管他什么药效,”陈念翻他白眼,“有病了不起啊?跟谁没病似的。”
沈为舟立刻举手:“我没病。”
陈念双手抱臂,目露怀疑:“你有性瘾吧?”
这段日子沈为舟工作得很疯,玩得也同样癫狂。陈念每次遇见他,隔十米就能闻见沈为舟身上来自不同人的浓重香水味。
“我这是成年人的正常需求。”沈为舟咳嗽两声。想了想,他嬉皮笑脸去勾陈念肩膀,“不过你要是想学,我确实可以……”
没等他把手放下,陈念就一胳膊肘捣在他喉结处。沈为舟顿时退开,捂住嗓子一顿猛咳:“你他妈的……!”
“反胃对吧?”陈念体贴道,“谢谢,我也反胃!”
“……”
一个两个,都他妈有病。沈为舟心说。
但不管怎么说,陈念成功登上了他的私人飞机,临走前,还在机场跟辛辛告别:“哭什么啊,我还得回来呢。”
杜宾犬一声不吭,豆大的眼泪啪嗒啪嗒往地上砸。陈念没辙,忍着腿疼蹲下去,搂住它脑袋搓了两把:“听话。”
沈为舟靠在舷梯上看,发现陈念真把它给哄好了时,整张脸都在抽搐。
他嘀咕:“真就一物降一物,物似主人型。”
“……”
陈念看他一眼,感觉这俗语拼接得挺怪。但沈为舟已经抬脚往上走,没准备多废话。
陈念也就没再问。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落地鹭城。天气晴好,阳光却比湾区来得温柔,陈念掐把鼻梁,莫名感觉眼眶有点酸。
“走啊。”沈为舟催他,“近乡情怯了是怎么着?”
“怯你大爷。”陈念怼回去,深吸口气往外走,“我有什么好……”
话音落在骤起的风里。陈念整个人僵住了似的,定在原地。
隔着闸机和几道玻璃门,数百米远的距离,他依旧能一眼望见那道身影。
瘦削、高大、阴沉。
无声中,目光交接。傅非臣薄唇微动,即便听不见,陈念也看得出他在叫自己。
念念。
第127章 谁还怕谁啊
“……”
陈念咬住舌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反身一把拽住沈为舟衣领:“你告诉他了?!”
“……祖宗轻点儿!”沈为舟差点从台阶上摔下去,他竭力往后仰,以避免造成什么不该有的误会,“你都入境鹭城了他怎么会不知道,我早说了吧,让你别回来你就不听……”
陈念一把将他搡开,转身怒瞪傅非臣。
用脚指头也能想到傅非臣接下来要做什么——无非就是堵住他、说些不着边际的混账话,不听就动手,把人强行按在随便哪儿ⓃⒻ来点不能看的。
他最知道傅非臣手段。双手抚过肌肤的感觉恍惚中仿佛再现,陈念死咬住嘴唇,耳尖因羞愤烧得通红。
是啊,他还会在陈念耳边发疯一样反复强调。
你喜欢、你享受、你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你盼望被撕毁被揉碎被占有,不是么?
……操。
脑子里走完整个流程,陈念感觉自己血液都在沸腾。不就这点小破招数,来吧,尽管来吧。
谁怕谁啊。
他甩开沈为舟,大步走向到达口。
“……我去,”沈为舟愣了会儿才追过去,“陈念你别发疯,你他妈是要和他同归于尽还是怎么着?!”
陈念一言不发。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他的腿其实还很脆弱,呼吸剧烈时肋骨也疼得不行。但他脚步中看不出半分异样,直直地,朝傅非臣面前走去。
“……”
傅非臣似也没料到他的直白,眼神竟微微一闪。陈念从他身边经过,临到跟前,很刻意地错去半步。
故意撞向傅非臣肩膀。
男人因此退开半步,陈念面无表情,等他来抓自己的胳膊。
然而竟没有。
被他以幼稚方式挑衅的人沉默着,脊梁绷得笔直。
沈为舟过去时跟他对了个眼色,什么都没说,追着陈念跑了。
傅非臣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指尖攥入血肉中,将那截业已看不出本来颜色的绷带浸透。
冷静,克制。他告诫自己。
他只是为了看他一眼,仅此而已。
别无所求。
……别无所求。
-
陈念坐上车时已经疼得整个人蜷缩起来,额头抵在膝盖上,一口接一口倒抽冷气。
后跟来的沈为舟看着他,表情怪异:“怎么了这是,你心疼啊?”
“我肉疼!”陈念咬牙切齿。
何止是肉,骨头也疼。被打碎再拼起来,还没长好的裂缝在看见傅非臣的瞬间如被生生撬开。
沈为舟给他递止痛片,陈念不要。
“行吧。”沈为舟对他的精神意志表示佩服。他没那么多伺候人的耐心,把人拉到酒店安置下,在外面留了几个保镖看着,就出门办事去了。
缓了得有个把小时,陈念才从床上起来。
身上衣服已经被汗浸透,湿哒哒黏得慌,他打开行李箱换了身新的,对着镜子抹把脸。
在A国养伤吃胖了些,但面色还是不太好。更兼被傅非臣一气,眼眶一片湿红。
陈念狠狠洗了几把脸才出门。守在外面的保镖很快跟上来,问他去哪儿。
他说去仁爱医院,保镖们没拦,但默默跟了上来。
一路上陈念都很安静。越到这种时候他脑子反而越空,装不进半点乱七八糟的事。
什么傅非臣啊沈为舟啊这家那家的阴谋,好像都离他很远。
仿佛又回到,薛燕华查出病来的那个夏末。那个时候他坐在去往市二医院的公交车上,整颗心空茫地随之颠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