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治疗她也做过几次。谁不想将快乐的日子延续呢？这做起来，可比遗忘某些痛苦简单多了。

她暗自松口气，等待傅非臣的答案。

然而傅非臣静默良久，却说：“我想记住的，是我对一个人造成的伤害。”

“可以么？”

第131章 小狗上大学

这要求实在太过少见，催眠师一时愣住：“您……”

她小心翼翼道：“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

不然这不是自我折磨么？

傅非臣摇头：“没有。”

“我只是，怕自己忘记。”

“好吧。”催眠师深吸一口气。她起身，按照流程布置起房间，“请您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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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催眠顺利又不顺利。

顺利的是傅非臣没有丝毫抗拒。他以惊人的意志力控制住自己，听从催眠师的指令，将陈念在他面前崩溃的记忆反复回想。

不顺利的则是，傅非臣在接受催眠后，出现了严重的应激。

“……都出去。”

每个走上前来试图安慰的人，都被他压低声音赶走。他没摔东西，也没有吼人，但颤抖的声线足以展现出他的狂躁。

关上门之后傅非臣自己冲进浴室吐了一次。他一边吐一边病态地想，这是不是他离陈念最近的时候。

最能感同身受的时候。

现在他知道了。胃液灼烧过喉管时像吞了一口硫酸，有腥辣的味道直抵天灵盖。

他的念念，受过这样的苦。

因为他。

“……”傅非臣舔着嘴唇擦去镜子上的水雾，与那个狼狈的自己对视。

他扯起嘴角笑笑。

够吗？

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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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A国，陈念并不知道傅非臣又在发什么疯。他小心提防了一段日子，然而无事发生。

今今倒是和辛辛迅速地熟络了起来。陈念操着他半生不熟的口语，跑到附近的宠物超市给两狗买了一筐狗玩具，挑的时候今今很好笑，他只抢辛辛挑中的。

丁点一个小土狗，敢跳起来从杜宾犬嘴里叼东西。辛辛也不在乎，埋头去篮子里抛自己喜欢的。

等它找到，今今就迈着小短腿跑回来：“汪呜！”

如此周而复始。陈念坐在凉棚底下背单词，实在看不过去，扬声训：“今今，不许欺负你哥！”

“哥？”沈为舟正好从外面回来，听见直接笑场，“你没事吧陈念，给人排差辈了都。”

陈念不满地瞪他：“怎么就差辈了，沈叔叔？”

“你知道辛辛今年多大吗？”沈为舟平白长一辈，还挺美。他拎了个橡胶棒丢到两条狗中间，“还哥呢，他生今今出来都算老来得子。”

“……真的假的。”陈念半信半疑，“辛辛多大了？”

沈为舟抬起手，比划了个七。

陈念正想说这在狗里也不算岁数大，沈为舟手腕就一晃，又比了一次七。

……

加一起啊。

那辛辛……十四了？

陈念难以置信地看向夕阳下挺拔屹立的大狗。皮毛光亮如缎，没有半点老态，看得出精心照顾的痕迹。

“其实我只能算第二任主人，养成现在这样，得感谢它前任。”沈为舟扔出去的玩具没狗要，又被踢回来，他啧啧两声，“……俩没良心的。”

说完又看陈念，意思是这是第三个。

陈念没空搭理他。他垂着眼，胡乱按着屏幕：“我知道。”

“你又知道了？”

“废话啊，”陈念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要是你把它从小养到大的，我让它扑你他也不会听。”

“果然，还是你俩是同类。”沈为舟贫着，被陈念一脚踹个趔趄。他最近生意顺利，心情不错，就没同小屁孩计较，“等会儿进来吃饭，我让阿姨做了香茅烤鸡。”

陈念含混地嗯了两声，目光定在辛辛身上。

……

就是他的狗吧。小小年ⓃⒻ纪远赴海外，没什么朋友，只能养条烈性犬聊以为伴。

那他回去的时候，又为什么没有带辛辛。是觉得……

自己并不会在国内长住吗？

手机啪嗒掉到地上，陈念陡然一醒。他咬住嘴唇，含混骂两声。

关我屁事啊。

-

APP里的常用词汇刚打卡完，陈念就开学了。

非常没有真实感，他被沈为舟送到洛里斯大学时脑袋都是懵的，下了车就站那四处乱看：“校门呢？”

“没有校门。你没查啊？”沈为舟笑话他，“洛大校园是开放式的。不过你要拍照的话，里面倒是有个创始人雕像。”

沈为舟不是在这边念的，但在这边谈过。陈念一边唾弃他的水性杨花不自知，一边让人给自己拍了张照。

他对镜头还是有点不适应，快门响起时整个人瞬间紧绷。看起来有点过于严肃，但陈念也不想再拍了。

“就这样吧。”

他让沈为舟把照片发给自己，他再转发给薛燕华。沈为舟答应着，在选择框里多勾了一个人。

“好了。”

陈念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在给薛燕华打字报平安。隔着时差，那边暂时没回，他把手机放兜里，跟着沈为舟去走各种入学流程。

沈为舟这趟也不是专门为他来的，把人交给化工学院的老师就溜去圣安娜了。陈念在一众各色皮肤的学生中穿行，有点不自在。

也有点，格格不入。

洛大没有本科生宿舍，其他新生大多提前过来租好了房子，以此为单位三三两两行动。

陈念跟在老师身边愣神。

要不他也租个房子？不过沈为舟之前问过他要不要生活费的时候，陈念头铁拒绝了。现在他国内那张卡里也就剩个万把块，在这儿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