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就找个兼职吧，这个他真熟。

“陈念？……天哪真是你！”

一道声音远远传来，打断陈念思绪。站在礼堂外准备参加开学典礼的学生纷纷侧目，有些人已经窃窃私语起来。

陈念隐约听懂几个词，什么祁，什么荣誉校董。而等到祁以期热情洋溢地挤过人群，抓住他的手摇来晃去时，陈念就彻底确定了。

“……你为什么是洛里斯的荣誉校董。”陈念麻了，“祁先生，你不是和……他们才是校友吗？”

“我的毕业论文导师说我的研究成果有辱门楣，所以力荐我来这边读PhD。”

……

不要把水货说得这么光荣啊？！

陈念眯了眯眼：“可我记得你是读艺术品投资管理的，为什么会出现在化工学院的开学典礼上？”

“你在怀疑我吗？”祁以期受伤地大叫起来。他抓住陈念的手，深情款款地要往自己胸膛上按，“陈念，这让我的心跳都乱了，你……”

不知怎么，他动作忽然一顿，旋即恢复了正常似的，绅士地放开了手。

“……”

陈念被他这一出表演所震撼，很怀疑祁以期有精神分裂症。然而在他反应过来之前，祁以期就抱歉地笑笑，花蝴蝶似的飘走了。

“院长在叫我了，我们等会儿再见！”

陈念：。

谢谢，没很想见。

第132章 一对狗男男

顶着一众学生好奇的目光，陈念在礼堂后排坐了下来。开学典礼正式开始，有几个白胡子老头依次上台讲话，陈念当成英语听力，听得很专注。

祁以期还真上去讲话了，叽里咕噜念了堆一看就是事先写好的演讲稿。但不少学生很捧他的场，一边鼓掌一边在底下窃窃私语。

“祁先生前几天开的新画廊品味很不错，我去打卡了。”

“是吗？听说他近期还有做装置艺术的打算。就是不知道……”

陈念挑挑眉，打开ins搜了下祁以期。居然有大几百万的粉丝，每条底下都有很多人赞他懂艺术会生活。

……

确实挺懂生活的，除了吃吃喝喝就是玩，再然后就是参加各式各样的社交活动。不过其中有一条倒是让陈念往下刷的动作一顿。

那是条追忆似水流年的po文。配图两张旧宝丽来相片，昏黄柔焦质感，金发碧眼的祁以期站在中间，沈为舟靠在他右手边，背对镜头喝酒。

角落里，有一道安静的身影。陷在单人沙发中，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泛蓝的屏幕光给他镀上不同于其他人的色调，身在热闹之中，却仿佛最孤独。

是傅非臣。

更年轻的，傅非臣。

“……”

陈念不自觉咬住嘴唇。力气没控制好，出了点血，他回过神来，猛地退出软件。

-

开学典礼结束后祁以期又过来找他，陈念有点不想搭理。他背着包，闷头走得飞快。

“哎，你去哪儿！”祁以期追着他喋喋不休，“我可以送你！”

“我找地方打工。”陈念敷衍他，“不用麻烦您了，祁校董。”

这样一叫，距离似乎更远了些。祁以期叹气道：“那你更应该跟我聊聊了，我的新画廊有很多空缺的职位，比如……”

他隐蔽地看了看陈念的神色：“保镖。”

“……”陈念脚步果然一顿，他转过头，寒气森森望向祁以期，“你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了？”祁以期装无辜，“我们画廊有很多价值连城的艺术品，需要聘请安保人员很正常吧？”

他又举证：“我知道你看过我的ins，你还给我点了赞。”

“我那是手滑！”

“是黑客也没关系。”祁以期大度道。

陈念：……

遭报应了，怎么有人嘴比他还欠！？

两人谈话间已经追到陈念拍照留念的纪念雕像前。祁以期虽然人高马大，但体能比沈为舟还逊色，他喘着气说：“其实，其实我在ⓃⒻ码头外看见你时，就觉得我们应该有很多话可聊！你真不考虑来我这里应聘吗？”

陈念想都不想：“不考虑。”

尤其是保镖，他对此有严重心理阴影。沈为舟派来接他的人定位在外面的柏油马路上，陈念咬牙缀着这个讨人厌的尾巴往外走：“您想聊天的话可以换个人，我没兴趣。”

祁以期不折不挠：“那你需不需要口语老师？我免费。”

“……”

真好，这个傅非臣也给他安排了杨允铎。陈念冷着脸：“不用。”

“……那好吧。”祁以期似是准备放弃，他叹口气，“那，再见？”

陈念抬起手朝他挥了挥，赶苍蝇似的。

祁以期转身往回走。他打开手机，给人发语音：“说实话，你是不是让小朋友产生心理阴影了？他在新环境里紧绷得不像话！说真的给他找个心理医生吧，我一个辅修心理学的门外汉都看得出……什么？”

一众学生目睹了他们热情而不失优雅的祁校董崩溃大叫。

“你来L市了？那你找我帮什么忙！我敢保证他现在把我当成变态看！”

对面冷酷地敲出几个字，祁以期一看，差点厥过去。

【那更好了。】

-

在回别墅的路上，陈念一直觉得不太对劲。

今天来接他这位司机堪称全副武装，从头到脚大概只有不足几平方厘米的皮肤露在外面。陈念上车时他也一言不发，还是前座保镖招呼他：“回别墅？”

陈念犹豫了下，说：“去这里一趟吧。”

他把地址亮给司机看，对方不知怎么，盯着他手机看了很久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