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沙滩上的贝壳(260)+番外
“……”
这话听起来卑微得过了分,仿佛心知肚明两人间有多深的鸿沟天堑,她放下面子能求的,不过是一点道德层面的约束。
傅非臣眼皮轻微地颤了颤,某个深处的伤疤隐隐作痛。他低垂下头,低声保证:“我记住了,阿姨。”
他早就狠心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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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念洗完李子发现气氛有点怪,他刚想追问,隔壁病房的阿姨就过来串门了。
薛燕华立刻跟人一起看起了农村偶像剧,把儿子和新晋的半个儿子抛在旁边。陈念一手李子一手栗子,很无语地踢了踢傅非臣小腿。
没受伤的那条小腿。
傅非臣抬头看他,他努努嘴——出去抽一根吗?
整得跟高中生逃课似的。傅非臣也被他逗得心情轻松起来,他站起身,按住陈念肩膀拍了拍:“出去可以,烟就算了。”
凭什么!
陈念瞪他。正僵持着,薛燕华注意到他俩之间的暗流涌动,遂摆手道:“忙你们的去,别在这儿吵我们看电视。”
“知道啦!”
陈念朝他妈那边鞠了个躬,带着那袋栗子和傅非臣就溜了。俩人在公共吸烟区那边停下,陈念往他裤兜里摸,被傅非臣敲了敲手背。
“掏什么,没烟。”
“没烟?”陈念拔高嗓门重复,“你不是挺爱抽的吗?”
傅非臣反问他:“你不是没瘾么?”
“……咳。”陈念给他问住了。他眨眨眼,小声说,“我偶尔才想抽。”
傅非臣靠近他,谆谆善诱:“比如什么时候?”
“比如现在!”陈念没好气地怼他一句。怼完,又不情不愿地解释,“比如熬夜啊赶工啊,有事想不明白啊……之类的。”
现在是大白天,他也没工作可以赶。傅非臣眼梢一挑,继续问:“那你有什么事想不明白?”
“……”
他凑得有些太近了,近到呼吸都缠在一起。陈念仰起头,却不是为了避开,只是抬起头来,直勾勾望向傅非臣。
“念念……”
傅非臣本能地想去亲他,却被陈念用食指抵住。他眼神微妙地眯了眯,耐住性子听陈念嘚瑟道:“我洗李子的时候,我妈跟你说什么了?”
怕傅非臣不回答,他威胁道:“不说不给亲啊,寻思什么呢,咱俩什么关系你想亲就能亲?”
没什么关系昨天在摩天轮上也亲了,还亲了好几分钟。
傅非臣没说出来惹他急眼。他握住陈念的手,用嘴唇轻轻蹭人指尖。
“……你!”
温热触感传来,酥麻从手指一直烧到天灵盖。陈念刚要骂人,就听傅非臣说。
“没什么,她让我照顾好你。”
“照顾好我?那你俩当时表情那么凝重。”
陈念狐疑地皱起眉,他还想再问,食指指腹却被人含入口中,轻轻一咬。
“……%?!”
这次陈念是真的脸红了。他用力把手腕往回抽:“在外面呢你干嘛!想吃手指饼我去楼下给你买行不行!”
“念念。”傅非臣被他这话无语笑了,他丢开拐杖,干脆把人往怀里一揽,“你现在是对浪漫过敏吗?”
“这不叫浪漫。”陈念颤着嗓子反驳,“这个叫色情吧?!”
“不对。”
傅非臣含混道。舌尖划过自己咬下的齿痕,轻轻一缠,再润过他发抖的指尖。
他哑着嗓子笑:“现在才叫色情。”
“……”
陈念已经觉察不出是脸在烧还是耳朵在烧。他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名叫傅非臣的火炉,灼烫焰光从他后腰往上舔,一路顺脊梁钻进脑髓。
“你别乱、乱来……”
说话时,他嘴唇一颤一颤,跟果冻似的。傅非臣看得喉结一滚,正要堵住他那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类的废话。
结果陈念却说:“腿还没好呢整天这么站,把你拐杖捡起来行不行啊?”
“……”
滋一声,傅非臣脑子里蠢蠢欲动的火花被浇灭了。他叹口气,最后在陈念腰上攥了一把。
挺用力,带着未被餍足的不满。捡起拐杖后,他在陈念耳边低声问:“意思是,坐着的时候可以?”
第217章 要戒一起戒
傅非臣赶在陈念炸毛前撤开坐下了。
他还施施然从陈念手里接过那袋被攥皱了的糖炒栗子,不很熟练地剥了起来。
“……”
陈念憋得直喘气。过了几分钟,他才忍无可忍地劈手从傅非臣手里抢过被摧残得几无栗形的栗子,示范道:“栗子得这么剥!”
指甲压着壳一扣, 里面焦黄的栗子肉便落进陈念掌心,他拿着在傅非臣跟前一晃,又丢进自己嘴里。
“学会了吗?”
傅非臣哄他:“没有,你再剥一个。”
“……嘁,你不是学什么都快吗?”
陈念嘀咕着又剥了一个。这次他把剥好的栗子掰开,分一半塞到傅非臣手里:“还行,挺甜的。”
他把栗子抓出一半来,放在面前的小桌上,剩下的还给傅非臣。等到那一半快被陈念剥着吃完,傅非臣还在嚼他递来的那半块栗子。
“……”
陈念嘴角抽了下。他诚恳道:“也不用这么可怜吧,你是要把它磨成栗子面吗?”
傅非臣把手心里剥好的一把递给他:“是挺甜。”
他学东西的确很快,剥出来的栗子个个圆润干净,几乎没半点坑洼。陈念挨个拨弄过去,挑了个个头最大的丢嘴里。
何止挺甜。他垂着眼默默揉脸。简直有点……
太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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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几天的假期像尿一样流走了。陈念感觉自己还什么都没干,就又得回学校面临学业和生活的双重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