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过，现在生活倒是没办法攻击他了。

回去的时候坐的是傅非臣的包机，一路平稳舒适。

傅非琢早他们一周回来这边，开车过来接机。陈念在车上又睡了一觉，再睁开眼，已经能看见等在路边摇尾巴的今今和辛辛。

“又胖了！”

陈念接住往他身上跳的小土狗，呲牙咧嘴地往后仰：“不行不行不行，我坐了太久腰要断了！”

傅非臣好心地伸出手托了他一把，笑道：“之前不是还要坐着……”

“……坐你大爷！”

陈念瞪起眼睛骂他，转头一看傅非琢还在，又平生一种在长辈跟前骂人的惶恐：“废什么话呢，赶紧进去吧，冷死了。”

“是有些冷，L市前几天还在下雪。”

傅非琢倒是伸手帮他抱了今今。小东西很知道察言观色，缩在傅非琢手里老实得像个玩具，也不扒着人领子蹭脸了，乖乖蜷在人臂弯里眨巴眼。

“看你那点出息。”陈念笑话它，伸手刮了刮小狗湿漉漉的鼻尖，“抢了辛辛多少饭啊，长这么胖。”

“汪呜……”

辛辛默默从傅非臣旁边溜了过去，蹭了蹭陈念腿弯。按岁数说这也是狗中老人了，陈念蹲下来捏了捏它爪子，小声说：“早知道回去的时候把它俩带回去了。”

傅非臣已经走到玄关。他解着围巾回头看陈念：“带回去住哪儿？”

“……”

陈念瞪他一眼：“住您山里呗，那狗窝盖都盖了，空着也是浪费。”

傅非琢就听着他俩拌嘴，脸上有一丝笑。她进了门就把今今放下，跟俩人礼貌告别：“那我先回去了，你们好好休息。”

说罢她又看向陈念：“小祁问你还愿不愿意来工作，有意向的话，你联系我就好。”

“啊？”陈念有点讶异地眨眨眼。他想了想才说，“看情况吧，万一我……”

“告诉祁以期，他很忙。”

傅非臣伸手就把他捞了过来。他懒散地朝长姐抬抬下巴：“祁家如果缺人缺成这样，不如趁早退市。”

“……”

陈念默不作声地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但也没反驳——这学期课业重，他的确不太想分神做兼职了。

傅非琢目光在两人中间打了个转，笑意更深。她点头：“好，我会告诉他。”

陈念忙道：“姐你别真这么说啊！”

“……”

那声姐出来，从傅非琢到旁边安静等待服务的管家都愣了愣。傅非臣也侧头望着他，眼底隐隐有光。

傅非琢深深望了两人一眼，轻声应了：“好。”

说完她就在手机上打着字离开了，不知是在跟谁分享这个好消息。陈念眼看门关上，才抬起手在自己嘴上拍了一下。

傅非臣眼明手快地抓住他手腕：“别乱扇，都红了。”

“我皮没那么薄。”陈念无语地翻白眼，他把被抓住的手往上一翻，“改口费有吗？”

傅非臣笑起来。他凑近陈念，蹭了蹭他鼻尖：“想要什么？”

“……”陈念手往他脸上糊。他叫起来，“要你老实点！”

“松手！摸哪儿呢傅非臣……唔！”

-

歇了一天后傅非臣让人带陈念去换了A国驾照。圣诞节送的那台车总不能老在地库里憋着，陈念合法上路，带着他兜了一圈风。

是真兜风，正赶上L市那天大降温，他连车窗都不敢开。但说不喜欢是假的，引擎轰鸣的瞬间陈念小小地呜呼一声，弯起来的眼睛里蕴着光，漂亮得像宝石。

那瞬间傅非臣实在很觉得这辆车是他有生以来最值得的一次消费。

——不，不能算最值得，那栋老小区的旧房可能还要排在前面。但这也算很罕见地，让他找到了金钱的意义。

杨允铎的揣测其实没错。他不由得想。

千金买一笑，不过尔尔。

陈念开车还挺稳，也不怎么爱飙。车在海边的一处弯道停下，傅非臣抬起手跟他示意：“我小时候很爱来这里。”

陈念问：“多小的时候？”

“十一二岁吧。”

傅非臣垂着眼回忆。他指尖动了动，刚要往兜里摸，就被陈念抓住。

“你干嘛啊，”陈念理直气壮，“不是不让我抽烟吗，要戒一起戒。”

“……”

单论自制力而言，傅非臣很少有对手。但他叹着气对陈念说：“我烟瘾比你要重，念念。”

“我网瘾还比你重呢，”陈念反驳，“那我不还得上学吗？”

傅非臣给他逗笑了。他把手递过去，任凭陈念捏着玩儿，目光缓缓从他耷拉的眼梢落到唇角。

“那你总得给我一些替代品。”

傅非臣伸手托住他下颌，指腹轻轻一蹭。那双漆黑的眼睛倒映出冬日灰白的沙滩和天空，陈念是其中唯一的亮色。

“可以吗？”

第218章 车里亲个嘴

“……”

陈念不自觉舔了舔嘴唇。这会儿说不可以有点破坏气氛，但他还是忍不住讲：“别人戒烟不都喜欢吃糖吗？”

“……你更甜。”

傅非臣说完这句，便扣住他脖颈吻了上去。动作很急切，舌尖撬进去时没给陈念任何反应时间，他几乎有点怀疑傅非臣午餐时偷偷喝了酒，但却没从对方唇间尝到任何酒精的味道。

“傅、傅非臣……”

陈念伸手攥住了他的衣领。他习惯傅非臣穿西装，因此没抓到领带时一时间还有点茫然。

“……呵。”

傅非臣发现了他的无措，轻声笑起来。他攥住陈念的手，按平放在自己心口，让他感受底下逐渐加速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