怦、怦怦。

“……”

缠吻渐渐慢下来，却更深，吻咬出湿腻的水声。车窗外寒风过境，卷起未化的雪末，他们陷在恒温的26℃空调中，后脊发汗。

一只手从陈念的毛衣下探进去，揽在他腰间。傅非臣轻而易举找到那处疤，过了一个夏天，已经淡去少许，浮雕一样绷在陈念腰侧。

“……念念。”

陈念怕痒地缩起来。他颤着嗓子，含混地嗯了声。

因缺氧而微微发哑，刮过耳膜仿佛带着钩子。傅非臣气息瞬间乱了，他揉着陈念滚烫的耳廓，一遍又一遍，着迷地叫他名字。

念念、念念。

叫到陈念忍无可忍咬他嘴唇，他依然含住那两个字不放，像要将人吞进肚子里。

“……操。”

陈念骂出声来。他被傅非臣亲得一身是汗，又被人用掌心一点点擦掉。后腰陷在人手中，揉成酸软的一段月牙。

傅非臣问他可以吗，他才突然睁开眼。男人看着他，撤出舌尖来，在他额头轻轻一吻。

“不可以也没关系。”他低声道，“念念。”

“……”

陈念断断续续喘着气。他有点恼地低下头：“你、你急什么……我还不想呢。”

傅非臣不问他到底是不想还是没准备好。他把陈念按进怀里，拍着后背，等他平复呼吸。

“好，那就不想。”

没关系，他有很好的自制力。

不着急。

-

但回到别墅里，没有理由和陈念睡同一间房，傅非臣还是……

有点急的。

陈念也发现了这一点，他选择假装无事发生。虽然演技很拙劣，傅非臣睡前看他在走廊里溜溜达达好几次，每次都差点笑出声。

没舍得笑，怕陈念恼得一头扎进卧室不出来。

两个人各怀鬼胎地道了晚安。陈念这晚睡得却比刚回来那天还要差，身体说已经困了，大脑却还飞速运转，为他构建出一个虚幻的车内空间。

然后反复回放那个吻。

傅非臣扣在他腰间温柔摩挲的手、探入他口中缠绵梭巡的舌尖。风声被隔在窗外，海浪拍打在灰白的礁石上碎成漫天飞沫，每个他曾忽视的感官都被放大，一遍又一遍重演。

“……”

陈念一巴掌糊在自己脑门上，很绝望地想这算什么啊，他青春期都没这么……

热情过。

毕竟那个时候隔三差五有讨债的上门，他上完学还要回家跟人耍横，隔三差五挨顿揍、又要去劝薛燕华别哭，实在分不出神经来在乎这种事。

果然还是太闲了。他愤愤然拿起手机，给祁以期发消息。

【我要上班！满班！】

-

学校那边还有两天才开始项目，陈念睡醒就开车去了画廊。

傅非臣对此没表达反对，但很快，陈念就迎来了他今天第一且唯一一个客人。

叶眠。

“念念哥！”

最近叶眠应该过得不错。前任crush翻大车、他神清气爽，一进门先拽着陈念胳膊上下打量：“你最近怎么样呀？”

“挺好挺好。”陈念敷衍道，“你也来买画？”

叶眠却跟没听见似的，还在问他回国玩了什么，有没有跟傅非臣去哪里旅行，阿姨最近身体怎么样。

陈念越回答越感觉不对劲，到最后他伸手把叶眠肩膀一按，慢条斯理凑过去问：“说吧，谁派你来的？”

“……”

叶眠立刻脸一垮，哭道：“念念哥你变了，你以前陪我打游戏陪我聊天还开导我跟我讲人生，现在你都不想和我说话了！”

“……大哥，”陈念翻了个白眼，“有没有可能，我现在在上班啊？”

“哦哦，是哈。”叶眠止住哭声，他站起身，“那你带我看看画？”

“……回来吧你！”

陈念把人拉回来按在沙发上。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你挺排面啊现在，不亲自来捣乱了，派人过来占用我时间？”

阴谋诡计被揭穿，傅ⓃⒻ非臣却毫无愧色。他认真问：“那你是更希望我过去？”

“……”

陈念无语半晌，刚想谴责傅非臣的企业级理解，那边却道：“可能得等一下。”

他说：“我在医院复查。”

-

挂断电话后陈念也不管叶眠在干嘛了，站起身就去傅非琢办公室请了假。

“他去医院复查了，”陈念面无表情地报出理由，“我去看看。”

傅非琢放他走了。

“念念哥，”办砸了差事，叶眠很心虚，他跟在陈念屁股后面一路到了停车场，“我跟你一起去呗，反正我把今天的事儿都给推了。”

“今天，一整天？”陈念瞪他一眼，坐进驾驶座，“所以你是打算在这儿耗一天是吧？”

“……嘿嘿。”

叶眠发出我都这样了你别和我计较的傻笑。他拉开车门坐上去，小声解释：“臣哥说画廊接待的一些人根本不是热爱艺术，纯粹别有用心，这不是怕你遇见脑残么。”

“我要他管。”陈念没好气地回嘴，“他怎么不说他自己去医院都不吱一声啊？”

“……”

叶眠没话说了。他在副驾驶上缩成一只鹌鹑，眼看陈念全程濒临超速地开到医院。

进了停车场，陈念一眼认出傅非臣在这边常坐的那辆悍马，熟练地倒进旁边车位。

他杀气腾腾地下了车，熟门熟路找到骨科诊室。

“你的恢复情况还算可以，但以后生活方面恐怕还是会有些许不便。首先，对腿部造成压力的运动要减少，我知道你有保持形象的需求，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