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沙滩上的贝壳(263)+番外
“……保持什么形象。”陈念忍无可忍地推开门,拖张椅子往傅非臣身边一坐,开口就道,“医生,您不用听他的。”
“念念。”傅非臣无奈地握住他手,“我的意思是……”
“你也闭嘴。”陈念压低声音,用中文对他讲,“你还想对谁保持形象啊,傅氏那群秃头董事吗?”
傅非臣挑了挑眉。在老大夫茫然的注视下,他也靠近陈念,在他耳边道:“可是……”
“你不是很喜欢吗?”
第219章 费那么多话
“……”
那天被人按着鉴赏腹肌的记忆犹在眼前,陈念想都不想,抬手就给人推开了,瞪起眼睛痛斥:“说这种话能不能看看场合!”
傅非臣耸耸肩,轻轻松松靠回椅背,但抓住了陈念的手:“抱歉,大夫,您继续。”
这下老头不懂中文也知道他们在调情。他由衷赞叹:“你们是我见过关系最好的……”
“咳咳咳!”
陈念一阵猛咳,把他嘴边呼之欲出的那个词给堵回去了。傅非臣倒是很好奇,他看向老头儿:“您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们还是聊正事吧。”老大夫欢快地朝他挤挤眼,“你的小家伙已经害羞了。”
陈念:……
他那哪儿是害羞,纯粹怕自己之前为套傅非臣病情、胡诌八扯的老底被翻出来。
老大夫对着X光片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傅非臣看似听得用心,指尖却压在陈念掌心里划来划去。
陈念强忍着往回抽了几次,被他更用力地按回大腿上。
“……总之,每两个星期最好再回来复查下。”
十几分钟后,老头儿总结陈词。他笑吟吟看向两人“交握”的手,慨叹道:“我年轻时也像你们这样充满热情,回去吧,祝你们幸福。”
他友善地补充:“婚姻幸福。”
“……”
完了。陈念感觉盘旋在头顶的雷轰一声追着他劈了下来。
薛燕华当年的教育果然没错,人撒一个谎就会需要一百个谎来圆。
傅非臣倒是没反驳。他感谢了老大夫的祝福,胜利者般牵着陈念出了诊室。
叶眠等人见势不妙早溜了,没有给陈念丢人的机会。他同手同脚浑身刺挠的尴尬模样只有傅非臣看见了,还看得一清二楚。
甚至想拍下来反复欣赏。
陈念没工夫搭理傅非臣那扫描般的眼神,两个人一路静默地走进电梯。
楼层一路往下,到了地下停车场,傅非臣才忽然问:“念念,他为什么会……以为我们是,那种关系?”
“你能给我个解释么?”
“……”
我也很想有个解释好吗?陈念避开他含笑的眼神,大跨步往前走:“他说梦话呗,你怎么不问他那个论文里都胡诌八扯了什么,别到时候给你全球出柜了。”
“你很在意这个?”傅非臣慢悠悠跟在他身后,“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
“……”
陈念恍然发觉话题已经被他带歪。他绷着张发烫的脸坐到自己车上,砰地带上车门。
“费那么多话干嘛,回去聊!”
-
回去之后傅非臣却又不提了。
他进门先带辛辛和今今出去溜了个弯,两条大小狗没怎么跟站着的他一起玩过,都很新颖,跟在人身后嗷呜乱扑。
这几天没下雪,但天气冷得要命。陈念在门廊里看了会儿就被吹得鼻尖发红。
他裹着毯子往屋里跑,拉开门又顿了顿,扭头叫傅非臣:“进来吧,一会儿别感冒了!”
“……嗯?”
傅非臣抬头看向他,流露出一点少见的茫然。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弯着眼朝陈念点点头:“这就来。”
“汪呜——”
“汪!”
两条狗先他跑进别墅,陈念还在门边等。傅非臣走过来的速度很慢,好像要把每一步都记得清清楚楚。
到了门口,他就伸手把陈念往怀里一揽。陈念被他身上的寒气扑得想打喷嚏,呜呜嗷嗷地在人怀里叫:“干嘛啊傅非臣,你就这么报复我?我好心好意——”
“可是你叫我进来的时候,很像在叫我回家。”
傅非臣贴着他耳畔笑。
“忍不住,就想走慢点。”
“……”
陈念一时间也找不出话来噎他了。他抿起唇,抬腿把外门蹬上了,伸手胡乱在傅非臣后背上拍两下。
“行吧,原谅你了。”陈念小声嘀咕,“第一次回家不熟练,以后快点儿啊,冷死我了。”
傅非臣把他松开了点。两个人缠在一起往门厅里走。
陈念还在唧唧咕咕点废话。
比如画廊的装修又变了,祁以期是不是吸甲醛没够;比如让叶眠来干嘛,人家好容易闲两天又替你打白工,黑心资本家;比如傅非琢最近看起来心情不错,是不是升官发财死前夫了。
傅非臣回答得都很认真。等到陈念终于榨不出个新事,他好整以暇地把人按在沙发上坐下,低头问:“他们的事都聊完了,不想聊聊你的?”
“……”
陈念往沙发上一瘫,认命地闭起眼。他把今今举起来,两个狗爪朝天,自觉投降。
“我当时……为了打听你的病情,去找老头儿问了。”
他虚弱道:“老头儿说这是病人隐私,想知道的话,要么得是亲属要么得是配偶。我总不能真说我是你大侄子吧,傅叔叔。”
“……”傅非臣沉默片刻才说,“那会儿你就……”
“我什么都没想!”陈念立刻睁开眼睛,他把今今作为武器举在跟前,防止傅非臣靠近,“你、你当时断药反应那么吓人,我能不去问吗?出于人道主义也该关心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