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沙滩上的贝壳(28)+番外
管家大爷八点多钟照例过来叫他吃饭,敲了十分钟门没把人敲醒,最终自己拿钥匙进来了。
一进来差点吓一跳,陈念躺在床上烧得小脸通红,嘴唇也干得要命。
就这他躺下前居然还记得把单人沙发推到那扇隐藏门前,上面还放了不知哪来的两个沙袋。
……
防范意识够强的。
管家大爷摸摸他额头,吓一跳,这小子脑门都能煎鸡蛋了。马上让人给他端水过来,又去楼下跟傅非臣汇报。
昨天晚上满打满算睡了五个小时,傅总这会儿却没显出丝毫疲惫,坐那吃他的英式早餐时,腰背挺得笔直:“陈念呢?”
“看着是发烧了。”管家大爷如实汇报,“叫不醒。”
“叫不醒?”傅非臣把这三个字又念了遍,声音懒懒的,“赵叔,你这两年佛经读得多,心越来越善了。”
意思是怎么不上点手段,就任他睡?
管家大爷默然低头。傅非臣搅搅盘子里的沙拉,忽觉索然无味。
真发烧假发烧,早上还敢砸他的门,这会儿就病得起不来?
不都说土狗好养活,多半是装的。
从前他在场子里日夜颠倒地上班,也这么娇气么。
……
麻烦。
傅非臣把盘子推开,径直往楼上走。
-
陈念烧得确实厉害,水送嘴边都不知道喝。叫他两声也就睁睁眼,眼皮都是肿的,只能撑开一条细缝。
傅非臣站在旁边看了会儿,摆摆手让给他喂水的阿姨出去。
水碗和勺子被放在床头柜上,傅非臣看了眼,没去碰。
他在陈念床边坐了下来。
平常那么警惕一个人,居然一点反应没有。傅非臣拖着他下巴,凑近叫他:“陈念。”
陈念迷茫地看着他,眼仁湿漉漉,像条流浪狗。
“……”手上没来由松些力气,傅非臣又叫他一次,“陈念。”
这次眨了眨眼,睫毛扇起来的风似乎都是热的,烫得傅非臣想躲,又想靠近。
两片缺水枯干的嘴唇也在动,卷出个不甚分明的字眼。傅非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了会儿,才把耳朵凑近些。
滚烫的鼻息扫过他耳廓,陈念不知怎么,往他怀里靠了靠。
嘴里叫着。
“……妈。”
第23章 谁在欺负狗
傅非臣没给人当过爸,更没给人当过妈。
他下意识皱眉,想一巴掌把陈念抽醒,让他看清楚自己是谁。可手挨到人脸上时又不由得放下了 。
热得能把他手心烫熟。
陈念脑袋已经不太清楚,感觉哪里凉快就往哪里蹭,脸贴进傅非臣手心里拱来拱去,鼻尖湿漉漉,像小狗。
“……”
傅非臣垂眼看他。
怎么那么脆弱,昨天还趾高气昂跟自己吵架,今天就倒下去,病得惨兮兮叫妈。
他不是已经二十岁了么。自己二十岁的时候,已经……
陈念如果知道傅非臣拿自己跟他作比较,估计会从床上跳起来,大骂他不讲道理。
傅非臣经历的是什么教育,他经历的是什么教育。
“妈妈……渴。”发高烧的糊涂蛋又在叫人,声音黏黏糊糊,“喝水……”
“傻子。”傅非臣想掏出手机给他录下来,抬起胳膊却莫名其妙一拐,把碗端到了手里 。
刚才阿姨过来喂过,陈念很警惕,一口没喝。傅非臣没照顾过人,把他拎起来、让靠进自己怀里时像在折腾布娃娃。
陈念不舒服地皱眉,脑袋顶着他颈窝拱来拱去:“唔……”
“别哼唧。”傅非臣额头有青筋在跳。他把碗递到陈念唇边,“张嘴。”
可能是渴急了,陈念这次听话地张开嘴,舔了两口水进去。傅非臣手腕往上抬,他就跟着急急地吞咽,像知道饲主没多少耐心,再多磨会儿就没人管了。
医生已经等在门外。傅非臣将整碗水给陈念喂下去才站起身。
他怎么可能为个生病的小土狗耽误一天。傅总低声跟守在外面的管家嘱咐两句,便转身走了。
仿佛没半点留恋。
医生带来的进口药起效很快,陈念下午就醒了,傍晚就能拖着绵软无力的四肢下地溜达了。
不过他也没多少劲头作妖,爬起来洗了个澡,就又躺回去。
床头柜上放着水和一些好消化的糕点,陈念一边吃一边给杨允铎发消息,问自己发烧生病旷工一天会不会扣工资。
如果会的话那他也太冤枉了,明明是傅非臣在折腾他!
这高低得算工伤吧。
杨允铎很快回他说不会,陈念大松一口气,刚打算把手机扔开再睡一觉,就看见杨特助语气委婉地提醒他。
杨允铎:【你烧得严重吗?神智不清的时候没做什么吧。】
都神智不清了还能做什么,陈念莫名其妙。他躺在床上回忆了下。
早上应该是他发烧最厉害的时候,他迷迷糊糊的,只记得有人给他喂水。动作生疏但还算温柔,喝完还帮他擦了擦嘴。
应该是管家大爷吧,老头岁数这么大了不容易,看傅非臣那祸害遗千年的样子,估计平常很少生病。
大爷不熟练是正常的,陈念不怪他。
实在想不起自己惹了什么祸,陈念问他:【我没干什么吧,你怎么这么问?】
杨特助的回复依旧谜语人:【傅总今天心情不太好。】
那太好了!陈念喜上眉梢,不过顿了下他就有点明白杨允铎的意思了。
难道是……
他神智不清的时候,吐傅非臣身上了?
解气!
陈念美得在床上打了个速度缓慢的滚,虽然心知不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