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过去和她抱了抱。可能是这场面太合家欢，傅炎跟在后面，鼻孔朝天地哼了声。

“……”

陈念不得不把目光转向这个又蹿高不少的便宜外甥。小孩那头红毛果然是染的，几个月不见已经微微褪色，露出底下亮而柔的棕色发根。

这点倒是和傅非臣很不像。陈念让两人进来，刚招呼完，门口就又扑来个影子：“念念哥！”

“好久不——见。”

叶眠张开的胳膊可怜巴巴停在半空。傅非臣拎着他的脖领子，似笑非笑：“还叫念念哥呢？”

“……”叶眠眨眨眼，火速改口，“嫂子！”

“……”

陈念看不下去了。他把傅非臣拽开，澄清道：“别理他，我俩各论各的。”

“他比你还大两岁。”傅非臣悠悠道，“你确定要让他叫你哥？”

“……臣哥！”叶眠尖叫起来，“你怎么能随便说人家年龄！”

陈念：……

他赶紧把这个活宝送进去，免得在门口丢人。傅非臣没去陪客人，他在陈念身后站了会儿，慢吞吞环住人腰。

“念念都不看我了。”他很不满地咬陈念耳廓，“他们有我好看吗？”

“……按我们老家的虚岁算法，过完年你真奔三了。”陈念戳他肋巴骨，“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正说着幼稚，打扮成孔雀的祁以期就上了门。

“陈念！非臣！”

身着暖黄色西装和松绿色领带的大艺术家热情地张开胳膊，宛若一只热带飞来的虎皮鹦鹉。

“好久不见！”

“……也没很久吧。”

陈念礼貌性地和他拥抱。在祁以期又准备以他家乡的礼节送上贴面吻时，一只手啪地插进来。

傅非臣好整以暇地笑：“大过节的，你想练练？”

“……”

祁以期光速松了手，头也不回地扎进客厅里寒暄的众人。

陈念心有余悸地松口气。他小声问傅非臣：“你们认识的时候，他就……这样？”

“不是。”傅非臣断然否认，“有些人，岁数越大越没正形。”

“……自我介绍呢，傅总。”

陈念揶揄他一句，别墅的大门终于再次敞开，他眼前一亮。

“妈妈！”

车门刚打开，陈念就从傅非臣怀里窜了出去，那背影跟今今有的一拼。傅非臣失笑摇头，他快步跟过去，和陈念一起把薛燕华接下来。

“感觉怎么样？”陈念叽叽喳喳问薛燕华，“坐这么久车累不累啊，你也不穿厚点儿。”

“不累的。”薛燕华笑眯眯，“小赵开车很稳。”

“比我稳是吧，”陈念扶着她往里走，耿耿于怀地念叨，“我说我去接你你还不让，我……”

“哎呀，不是让你在家招待客人吗？”薛燕华拍拍他，“都要结婚的人了，没个大人样子。”

“……”

陈念脸唰地红了：“进去之后别说啊！”

-

但其实说不说的都一样，傅非臣压根儿也没藏过。

陈念回去的时候，祁以期已经和叶眠聊上。

他对两人曾经的故事很感兴趣，奈何傅非臣守口如瓶。不过叶眠也不敢据实招来，他只能模模糊糊透露个大概。

“他俩认识的时候我在场呢。念念哥那天穿了个短外套，显得腰可……唔唔唔！”

后面的话及时地被陈念捂了回去。迎着薛燕华困惑的目光，他狂咽口水。

“就是，当时是在……”

“餐厅。”傅非臣轻描淡写接茬，“一家餐厅。陈念是那里的晚班服务生。叶眠，你怎么把别人的侍应生制服说成这样？”

“……”

叶眠睁大眼睛，一副见了鬼的样子。陈念干笑着把人松开，麻溜催道：“饭好像快好了，都别在这儿坐着了，吃饭吧！”

在他号召下，众人一哄而散。傅非臣接过薛燕华的轮椅，片刻迟疑后，他低声道：“抱歉，阿姨。我当初的确……”

薛燕华摆了摆手。

“这些话，你要讲就跟念念讲。”

“先吃饭吧。”

第258章 缺德的礼物

陈念在餐桌上就感觉他妈和傅非臣之间的氛围有点古怪，但有傅非琢拉着他妈妈聊家常，一时间也看不出什么。

傅非琢倒是真找到了救星。她压低声音，一直在向薛燕华请教怎么跟孩子相处。

“是你儿子呀？”薛燕华看看桌对面垮着脸的傅炎。回忆起青春期时，跟人打完架后一脸倔的陈念，她嘴角漫上点笑，“小孩子，有点脾气没什么，不学坏就好。”

“……”

傅非琢有苦难言。

以他们家这家庭背景，很难不学坏。

薛燕华还认真给她分享经验：“念念小时候吧，是另一个倔法，他报喜不报忧的。”

“你看着他平常笑眯眯的吧，一脱衣服才知道，在学校又给人打了。”

“……妈，”陈念无语地纠正，“老师都说了，我那是跟人互殴。”

“还互殴，好光彩的呀？”薛燕华瞪他，“到现在也是。看起来好端端坐在这里，我哪里知道你又遇上什么事情。小孩子家家，主意比天大。”

“……不是？我又小孩子了？”陈念一头雾水，“刚不是说我都要……嗯嗯的人了吗？”

薛燕华哼了声，不再理他，转而向傅非琢分享起育儿经验。

陈念更迷糊了，他转头看傅非臣，比口型——怎么啦这是？

傅非臣双手交握，叹气——我的错。

-

吃完晚饭后，薛燕华的教育讲座还没结束。

她和傅非琢去了个小书房聊天，陈念终于抓到机会，逮着傅非臣就问：“到底怎么了啊？上次说要……结婚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