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沙滩上的贝壳(309)+番外
“我当初就不该……”
“……”
傅非臣的吻一顿。他屏住呼吸,等陈念酒后吐真言。
但陈念说:“就不该搞、搞什么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仰着脸,严肃认真地跟傅非臣分析:“我就该听、听见他们嘴臭的时候,就打回去。”
“……”
傅非臣反应了下才意识到他在残念什么,一时间哭笑不得:“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念念。”
“……哼。”
陈念模糊地哼唧两声,傅非臣没再听懂他说什么,只能把人往上一提,连人带碎碎念端走了。
记着就记着吧。
那种危险,傅非臣也不想再让陈念经历第二次。
他把陈念抱进卧室。屁股一挨床,陈念自动从他身上卸货。他蹬掉拖鞋,熟门熟路滚到自己那边。
“……”
傅非臣站在床边看他片刻,伸手蹭了蹭陈念酡红的脸颊。对方睁开眼,很迷茫地看他片刻。
那目光迟钝缓慢,从傅非臣脸上往下落,定在他垂在身侧的手上。陈念含混地呜哝两声,小孩子似的抓住傅非臣,晃了两下。
然后他才闭起眼,安安稳稳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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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日子总是短暂,稍不留神就被做美梦的妖精偷走。陈念还没反应过来,日历上的日子就翻到了返校。
……
总感觉跨年夜还在前一天。
今年农历新年也来得早,陈念侥幸压在临开学最后几天和薛燕华一起过了新年。
傅非臣准备了些烟花,就在别墅后院里放。恰逢L市下过暴雪,几个人透过落地窗看外面银装素裹,天穹流光溢彩的金红色倾瀑而下,一夕间有若天地倒悬。
——和去年在老家看的烟花是同一种。
陈念默默捏傅非臣掌心,心想这人难道有读心术,怎么知道他当时有瞬间在想要是妈妈也在就好了。
“……真漂亮。”薛燕华苍白的脸被光彩映红。她慢慢回忆,“念念小时候我和他……也带他去看过烟花,市中心放的。那个时候人好多喔,我怕念念走丢,吓得不行。那个死鬼倒是好,扛着念念在他肩膀上,一边看ⓃⒻ一边笑。”
“……”
陈念默默在她旁边蹲下来,握住母亲冰冷干燥的手。
烟花再热闹总归有尽头,尘埃落定后天幕回归泛紫的暗蓝。他抿了抿唇,忽然说:“老陈……”
“不在了。”
“……”
薛燕华端坐的躯体陡然一僵,又缓缓松弛下来。她没有看陈念,只是问:“赌死的呀?”
“不算是。”陈念吸吸鼻子,“可能……打工累的吧。”
“哦,那就好。”薛燕华喃喃,“别赌着走,下去也当个烂赌鬼,谁还管他。”
她过了会儿,又问:“埋在哪里啦?”
“……跟爷爷奶奶一起。”
“那好远的,也冷。”
两个人聊家常似的,絮絮说着。死生摊开来,仿佛是件极平常的事,逝者已矣,生者总要挣扎向前。
——至于那些爱或者恨,不会一笔勾销,也难以瞬间释然。陈念干脆一屁股坐在地毯上,跟薛燕华讲起自己去给老陈上坟的那次。
“走了一年多了,没敢告诉你。那个时候我也……没定下来。”
陈念感觉脑袋上有只手搭过来,揉了揉。他把人扯下来,坐到他身边,抱着膝盖继续讲。
“就在那个小山坡上,周围是树林。妈,你见过李骁。他其实……”
陈念艰难地把李骁和老陈之间的渊源说了。薛燕华有瞬间的恍然,片刻后,她才沙哑地笑了声。
“烂赌鬼,烂好人,烂怂包。”
她轻声说:“算了。”
-
这晚薛燕华在别墅住的。
傅非臣提前请了医生来家里值班,幸而一夜平安无事。
第二天起床,薛燕华依旧把自己捯饬得很体面。只是眼眶微微泛红,像是哭过。
陈念一看他妈这样就难受,百爪挠心似的后悔不该大过年说老陈的事情。傅非臣在书房加班,他就凑过去,跟人挤在一张椅子里玩手机。
也不干什么,就逃避似的刷短视频。刷了三个钟头,傅非臣终于把这只小鸵鸟从沙地里拖出来,他捧着陈念的脸问:“念念在想什么?”
“……没想。”
陈念视线乱飘。
落地窗外,今今和辛辛正在雪地里追来追去。王姨推着薛燕华在门廊底下看,俩人脸上都带着平静笑意,但陈念依旧不能确定是真是假。
“好吧。”陈念终于如实招来,“我就是……”
“有点后悔。”
傅非臣不问他后悔什么。他凑过去亲陈念泛红的鼻尖,掐住人后颈揉了揉。
“我说了,念念做的决定都是最好的。”
“别在这儿捧杀我。”陈念绊住他的腿踢两下,“你也不怕我拿你钱去炒股,然后一把赔光。”
“不是说这个。但你想的话,改天我们去纽交所?”
傅非臣逗了他一句才往下讲:“你总得告诉阿姨的。”
“……”
是啊,就像他们的事情一样,瞒下来也压不住。发生过就是发生过,没办法抹消掉痕迹,只能用现在弥补。
陈念抿抿唇:“你又想明白了?”
“念念教得好。”
傅非臣谦逊道。鼻尖贴近,他亲昵地蹭蹭对方,一偏头,便缠绵成一个吻。
“别想那些,别钻牛角尖。”
指尖探入毛衣,轻轻一揉。
“也想想我。”
第260章 婚礼的日期
“……”
陈念不想承认,但傅非臣的抚慰卓有成效。在对方坚持不懈的吻咬中,他终于微微松懈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