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非臣笑着拍拍他：“念念辛苦了。”

陈念哼了声，绕过几个酒蒙子去找薛燕华。他妈正跟傅非琢坐在一起，估计又在聊育儿经，陈念听见傅非琢叹气：“别人婚礼上都收不住性子，闹得难堪。”

她说的大概是傅炎砸晏秋迟那下，但陈念其实感觉还挺解气。他走过去，替黑着脸撕纸玩儿的傅炎说：“那会儿也不怪他，小炎替我俩出头呢。是吧？”

“是吧”那俩字他朝傅炎说的。少年身体一僵，重重哼了声，把头别到另一边了。

薛燕华也跟着帮腔：“是呀，我当时都听到了。那个长头发非要说什么不愿意！好好儿的婚礼，哪有他说话的地方哦，小炎做得好，阿姨支持你。”

“……”

傅炎耳朵尖更红了。陈念憋不住地想笑，他咳嗽一声，举起酒杯往前递：“嗯，没事儿。今天不是挺顺利的么？以后……”

傅非臣替他接：“以后，大家都和顺平安。”

他垂眼，安静地叫两位：“姐，妈，我会好好对念念。”

不等几人反应，傅非臣仰头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薛燕华握住杯子的手紧了紧，她深吸口气，终是道：“从前的事，我也不问了。你们……”

“……”

陈念默默握住她的手。薛燕华笑笑，眼角却莫名有泪。

“你们以后，好好的。”

几只酒杯同时举起，在空中轻轻一碰。

铛一声清澈脆响，宛若教堂钟声。

-

陈念在宴会厅里走到一半，已经喝得有点晕乎。傅非臣到后面干脆把他酒杯没收，纯带着人在人堆里四处炫耀。

喝得半醉的陈念还挺老实，反应比平常迟钝，也没那么牙尖嘴利。听傅非臣说话时总是钝钝地眨眼，有时候听不懂，就伸手拽人袖子。

傅非臣便凑过去再跟他讲一遍。那温柔宠溺的姿态谁看都腻歪，走到陈念同学那桌时更是引发一阵起哄般的口哨。

“以后账号还更新吗？”有胆子大的站起来问傅非臣，“我一直很爱看！”

“看他意思。”傅非臣揽住陈念，大大方方替他宣布，“我们还在选蜜月地点。”

“哦——”

又是阵热闹的喧哗。陈念懵懵抬头，把身体往傅非臣那边侧：“选什么啊，怎么选？”

他准备婚礼都快准备出习惯了，见到这种问题先让傅非臣递备选方案。傅非臣侧过头在他发顶吻了吻，笑着道：“等下就告诉你，好不好？”

这边太吵，陈念其实没太听清他说什么，就乱点头。到最后还是傅渊看不下去，他站起身走过来，非常诚恳地建议叔叔婶婶去休息。

他委婉提醒：“晚上您不还准备了节目么？”

“看不看的，不差这一次。”傅非臣倒是不很在乎。但他捏了捏陈念发烫的脸颊，确实有些不忍心再带人继续晃，“念念要休息吗？”

“……嗯？”

陈念浓密的睫毛蹭过他指尖，迟钝而柔软。他反应了会儿才摇头：“不要。”

傅非臣挑起眉：“为什么不要？”

“这可是，结婚！”

陈念每次停顿都要在傅非臣肩上重重拍几下，拍得傅渊很不忍直视。傅非臣却抓过他手，慢条斯理吻吻掌心，循循善诱：“结婚怎么了？”

“就一次啊，结婚。”陈念不满道，“不、不多待会儿，别人记不住怎么办。”

“……”

傅渊听得面色扭曲，心说自己就多余过来。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的小婶婶看着是动不动就炸毛生气不好意思，原来心里也……

这么爱秀。

陈念却还有他的宣言，没有发表完毕。他把傅非臣一推，指尖戳着人胸膛，严肃认真道：“傅非臣。”

“我也要让很多……很多人知道。”

“不光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

外界的喧嚣吵嚷忽然被隔绝了似的，天地间仿佛只剩他们两个人。傅非臣眸光渐渐沉静，陈念站在他面前扬起下巴的样子总有些倔强，像第一次站在昏暗角落中，用刺猬般目光打量世界。

现在刺猬朝他翻出肚皮，抱紧这颗属于他的苹果。傅非臣眼梢动了动，他捧起陈念软热的脸，凑去在唇角亲了亲。

“好。”他低声道，“念念想，那就让所有人……”

“都知道。”

-

离开午宴后，陈念睡到差不多傍晚才醒。

“……靠。”

酒劲未褪，他揉着额角翻个身，被傅非臣揉进怀里拍了拍后背：“醒了？”

“嗯。”陈念闷声回他。过片刻又问，“我没撒酒疯吧？”

傅非臣笑着反问：“这就断片了？”

“没有！”陈念立刻拍他一巴掌，大声澄清，“就是喝多了记性不好，你不这样吗？”

傅非臣答：“我不会喝多。”

陈念：……

他摆出一副不想搭理人的样子，把脑袋压在人胸口，摸过手机来看了眼：“我妈呢？对了，晚上是冷餐的形式对吧？那我们还……操？”

去不去没问出口。陈念看着铺满他手机屏幕的推送，一时间沉默了。

——几乎所有叫得上名字的媒体都跟疯了似的突然诈尸，宣传起这场婚礼。陈念缓慢地扭头瞪傅非臣：“你趁我睡觉干嘛了？！”

“打了个电话，约了场采访。”傅非臣凑过来亲他，“满足你的心愿。”

“我的心愿……”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是你的。”

第274章 一次小采访

陈念乱拳捶了傅非臣个败家爷们儿一顿。他喝了两杯水，这才做足心理准备，点开一段采访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