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沙滩上的贝壳(92)+番外
“你叫了陈念那么多声哥,猜猜看,等他知道这一切,回想起来会不会吐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Lucas已经哭得不成样子。他整张脸都被扇肿了,眼睛也红得吓人,说话时声音抖得可怜。
“你这对不起是跟谁说的,陈念吗?哈,都到现在了,你还指望能得到他的原谅?”男人怜悯地啐了他一口,“别想了,姜绥。你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能让他没那么恶心。”
“什、什么……?”
“去死啊。”对方轻飘飘道,“死人,是没有错的。”
仿佛一盆凉水兜头而下,Lucas浑身僵住。
耳边却响起阵恶劣的笑声。
“临死前,帮我咬个人下水。”
“就当是……我帮你隐藏更多秘密的报酬。”
第75章 小狗的信任
“那个‘他’,到底是谁?”
“是……”
后面紧跟的那个名字卡在喉咙里,鱼刺似的梗住了。
陈念眨眨眼。整个世界蒙了层滤镜似的,看不清楚。
“算了。”他听见自己这样说,“我自己知道就行。”
然后他就转过身,蹲回废液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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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书的内容其实很简单,Lucas向他道歉,承认了认识以来从未停止的偷拍,也承认找人跟踪陈念的正是自己。
“我太想你了,哥。”他在信里说,“我在陵都有事,没办法马上回来,只好找人替我看着你。”
“可惜他做得不好,被你发现了,也被那个人发现了。”
“他说得对,我有错,我罪有应得,我不该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人。我愿意……”
“为此赎罪。”
“哥,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领受到自己应有的惩罚,默默烂在黑暗里了。”
“你不要怪他,他比我更想保护你,也比我更配保护你。谢谢他,允许我留下这封信给你看。”
“希望我死之后,你还记得我。”
“谢谢。”
落款那里他写了自己的本名,姜绥。有一滴血溅在正中间,把它淹没了。
陈念把信纸叠好攥在手里,沉默地盯着水面。
身后晏秋迟投来不明所以的目光。他看了会儿,忽然一笑:“你命真好。”
是朝傅非臣说的,像是猜到了陈念为什么欲言又止。
傅非臣乜他一眼,没接茬。他依旧望着陈念。
T恤已经汗湿,后脊轮廓更为明显。每次呼吸蝴蝶骨都颤颤欲飞,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鸟。
扑棱翅膀,只会打落更多羽毛。
门外,杨允铎姗姗来迟。他跑进来,被这场面惊得一愣,以为误入犯罪现场,还好陈念看起来还有生命反应。
“傅总,您叫我来是……”
还来不及多问,便被老板指了任务:“找人给做个痕迹鉴定。”
顺着傅非臣的手,杨允铎看见了那个躺在地上的月饼盒。
……
行吧。杨允铎一边擦汗一边走过去。
内务总管兼任大理寺卿,这班是越上越有判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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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独角戏到底没意思,不多时,晏秋迟带人退场。
这次傅非臣没拦他。
潜水员一次又一次上浮,陈念又把腿蹲麻了,依旧没动静。
那封遗书还在他手心里,已经握得汗湿变形。
“还是什么都没有吗?”赵成佑替他跟救援队沟通,“怎么可能,这么大个人,真淹死了也得有尸体吧?”
“那还真未必。”救援队长摘掉泳镜,趴在岸边喘气。他无奈道,“不知道哪个缺德玩意儿设计的水道,这池子底下特么直通大海。乱流太凶,别说卷个人,几个人捆一起在这儿毁尸灭迹都跟玩似的。”
陈念眼皮一颤,慌里慌张地落下去。
傅非臣在不远处盯了他挺久。
其实没必要在这儿耗着,打捞不出个结果,陈念自然会离开这里回去找他。他的小狗不是那么轻易就会寻死觅活的人,傅非臣对此从来有自信。
但他就是有点挪不开腿。
杨允铎那边联系的专家也到了,真把这儿当成个案发现场来对待。赵成佑他们几个都被喊过去问话,有人问起地上蹲着那个是谁,被傅非臣拦住了。
“别去吵他。”
说完这话,傅总迈开步子,自己朝陈念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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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那片灰蓝色的水面盯久了,陈念感觉自己有点晕。
小时候薛燕华怕儿子招猫逗狗,特意跟陈念科普过狂犬病的症状,其中有一条就是恐水。
陈念怀疑自己就是被疯狗围着咬了太久,现在终于发作了。
但水里这条,能不能突然冒出来。跟他讲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起码不要一副赎罪的姿态跳进海里。
陈念可以把他打个半死,让他滚,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但无法接受是这么个潦草的结局。
像是被人提前设计好。Lucas是棋子,他也是。
背后还藏着一个人。
一个想要坐收渔利的人。
手里那封信又被他捏得更皱了,陈念深吸一口气,搓了把发麻的脸。潜水员又一次浮上来,看起来依旧无功而返,他近乎麻木地问:“还是没有……”
话没说完,身体忽然被人整个捞起来。
“回去等消息。”头顶有个声音落下,冰冷、强硬、不容置疑,“别在这里折磨自己。”
陈念本能地扑腾:“你放下,我想在哪儿就在哪儿,跟你有关系吗?”
他其实没什么力气了,连挣扎都像小打小闹。傅非臣也不躲,肩膀胸膛被他乱挥的拳头捶得闷响,只管大跨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