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退休崩剧情[快穿](40)
是喻昉越。
他捧起手机,打开对话页面,思来想去很久,还是无法决定到底要不要回复这条消息。
不回复,可火机是必须要还的;
回复...他不想在手术前再见到喻昉越了。
人不能在死前见过或得到太美好的事物,那样上了路也会惦记着,不会走得安心。
他用了很多次接触换来前一个晚上,现在,他要用剩下的两天忘了喻昉越。
所以这样想来,不回复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他实在过不了心里这关。良心翻覆几个来回,还是乖乖回信,强作镇定地扯谎:“是,抱歉,喻先生,我…”
其实根本没有那么镇定,手一抖,说一半的语音发了出去。
他赶紧补充第二条:“我昨晚…”
这次对方没给他讲话的机会,确认他此时醒着,径直一通电话打来:“我不追究你跑掉的原因,你不用解释给我听。齐雨,我只问你,昨晚的那些事,是不是我误会你?”
闻霁一怔,这好像是对方第一次如此正式地叫他的名字。尽管那也不是他的本名就是了。
闻霁很想纠正,说,喻先生,我叫闻霁,你能不能再叫一次我真正的名字。
但认识月余,前一夜都做了那样的荒唐事,此时跟人家讲之前告知的是假名字,对方又要怎么想。
闻霁放弃了这个念头。
而后更严峻的一个问题等着他面对:「是不是我误会你」。
还能怎么误会,如果不是他存了色心,怎么会亲吻一个男人,还允许那个男人把手指塞进自己的屁股里。
他又想起前一晚下得淅淅沥沥的雨,脸埋进被子里。
太久没能得到回应,喻昉越在电话另一头催促:“你还有没有在听?”
“嗯、嗯,有,”闻霁很仓促地接话,“您没有误会。”
“所以你就是那个意思吧?”
那个意思、这个意思,哪个意思啊。闻霁明白过来,电话另一头的那位怕是八成也不确定他什么意思,在这车轱辘话试他呢。
但他一着不慎,已经不小心着了人家的道。骑虎难下,这个时候再否认,讲,什么意思,不是那个意思,您可能是误会了。
对方保不齐又反将他一军,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这还有完没完。
隔一层窗户纸,闻霁原以为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现在也不确定了。他只能含含糊糊地答,先把这一篇揭过去:“嗯,是那个意思。”
那边对这个答案似乎还算满意,很快把他的话接起来:“那周一和周五,继续治疗吧。”
被“原谅”得太快,闻霁心里打好的许多套腹稿,一下全都没了用武之地。
他吞下本该给对面的一个答案,轻巧跳过:“喻先生,您的打火机...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我的口袋里。”
他想,要不干脆把打火机放在店里的前台,告诉喻昉越,烦请他有空的时候过来拿。
但这东西太贵重,不小心拿错已经是他的不对,再不亲手奉还,更是错上加错。
好像还是不可避免要见一面。
他叹了口气,妥协地说:“您什么时候有空,我拿回去给您。”
“不是你拿错。”喻昉越说完,又解释,“是小费。”
“什么?”闻霁人都傻了,“这太...”
这么多,一二三四五六位数,当小费?卖身费都要不了这么多,一口价,买定离手,才能值这个价。
闻霁很不合时宜地,不知怎么突地想到被卖到山沟里给人当小老婆的童养媳。
对面还是一副旧口吻,满不在乎地答:“给你了,就是你的。你不要,拿去分给你同事。”
开玩笑呢,哪有这么干的啊。闻霁第一次见这阵仗,话都说不出来了。
喻昉越当他默许,又继续说:“这周五我要出差,争取周一晚上回来。如果回不来,我会提前通知你。”
闻霁听了这话,莫名其妙松了口气。至少手术前可以不用见面了。
至于还有没有、能不能下次见面,就是命运的安排了。
他拨弄着手里的火机,盖子开,盖子落,啪嗒、啪嗒。
手上的动作停下来,房间和电话两头一起陷入一片寂静里。
喻昉越以为他也没什么要说,就准备挂断电话:“那...下周见,小雨。”
“喻先生,再见。”
挂了电话,闻霁望着手里的火机发呆。
不是说限量定制款吗,全球五十只,有价无市?
怎么这么轻易,说送就送出去。还不是名正言顺的礼物,偏偏名义是“小费”。
“小霁?你回来了?”有人敲响他的卧室房门。
听到那一声称呼的当下,闻霁没能回神。他恍惚以为是电话还没挂断,而喻昉越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于是这样叫他。
等第二声响起,伴着敲门声,他醒过来,答:“是我,岳哥。”
门没开,只听见门外的人说:“我能进去么?”
闻霁起身,对着穿衣镜照了照仪容仪表。尤其是脖颈、锁骨这些容易出错的位置,确认没有留下什么异常的痕迹,才应一声:“好。”
他的性向不是秘密,周岳也没有在意过。但和一个直男住在一个屋檐下,终究还是怕被察觉出什么,让人不舒服。
门被从外面推开。周岳闪身进来,宽松的T恤做睡衣,衣摆的一角很潦草地被塞在裤腰里,露出内裤边来。
无比宽松的四角格纹款,摊开来像一块抹布,阳台上此时还晾着好几条。
视力慢慢衰退以来,闻霁的宿舍生活开始浮现出诸多不便。他已经背负着未来高昂的手术费用,再多一分的开销都是沉重的负担,他拿不出多余的钱租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