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夫他又活了(115)
琉璃才不管那个,这身衣裳怎么都好,只是那腰间小风嗖嗖的刮,令她觉得自己跟没穿衣裳一样。
三人直奔新月街上去,琉璃扎入人群,又显出不同来。她个头高,又比西域女子细瘦,颇有弱柳扶风之感;
然而那身子又凹凸有致,又平添几丝风情。这样一看,这副身段真教人移不开眼。
琉璃是奔着看铺面去的,哪顾得上旁人的目光,一头扎进一间又一间铺子琢磨,终于大体摸出了这边买铺子的门道。但又不敢轻易开口,寻思着回头再问问旁人。
街角一栋三层木楼,远远瞧着盖的像个金元宝,高门上挂着一个巨大的「兑」字。
琉璃一眼看上了那,拉着秦时朝那走:“那地界不错,楼亦不错,显眼。开青楼足够。”
“开个饭庄不成?回头去搞个淮扬的厨子……”秦时一边逗她一边随她走。
二人进了门,见一个中年女子坐在那,眼睛湛蓝,一袭蓝袍,不似西域女子的开化。
见到琉璃进门,起身缓缓走向她。琉璃好似自己被一阵和煦春风包围,心中涌动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竟有些想哭。
那女子声音略微沙哑,微微笑道:“红楼在等有缘人,这位小姐可是红楼的有缘人?”
“什么?这里叫什么?”琉璃不可置信的问她。
“红楼。”那女子讳莫如深一笑:“这里曾是一家青楼。”
琉璃和秦时对视一眼,而后看向她:“劳烦您带我瞧瞧。”
“怎么称呼这位小姐?”
“铃铛。您呢?”
“叫我阿姆。”阿姆说完带琉璃和秦时上楼,一间间为她讲这红楼的构造,还有一些过往佚事,琉璃安静听着,待她讲完问她:“出兑的价格呢?”
阿姆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两?”
“一两。”阿姆收回收到:“红楼静待有缘人,只一两就出兑,可有一样,在正式开张后的前两月,盈余归我。小姐意下如何?”
琉璃笑了笑:“阿姆的条件属实是有诚意,但且容我回去与自家人商议一番再做定夺。”
这倒是不出阿姆所料一般,点点头:“且等有缘人。”
言毕又坐回到椅子上。
琉璃出门前又回身看她,她面上的笑有暮霭气,明明很好看的眼,又如一滩深泉。当真奇特。
出了门突然问秦时:“她看你之时,你想哭吗?”
秦时静了片刻突然说道:“说来也怪,她一眼都没有看我。我就跟在你身旁,按理说,无论如何,她都该看我一眼。”
“兴许是因着……害羞?”
“她直勾勾看你之时,可不见害羞。”
琉璃点点头:“她看我之时,令我感觉自己受了极大委屈,眼泪差点落下来。”
琉璃回想刚刚那一瞬的心伤,究竟为何而来?“司达来找你时,你可以问问司达吗?这西风教之人看人之时,会让人无缘无故哭吗?之前听林戚说过一句,说这乌孙城里到处是西风教教徒。”
秦时点头:“单单她一眼都未看我这事,就不简单。”
二人小声说话,回到适才的地方与马严见了面。
马严身旁那小伙夫正在发呆,琉璃拍拍他肩膀:“做什么呢这是!”
那小伙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一看是琉璃,忙对她说道:“你看见了吗?”
“看见什么?”
那小伙夫一拍手:“哎呀!怎么都没看见!”
“什么?”
“天上,天上,适才飞过一条龙啊!”
“?”琉璃抬头望去,哪里有龙?
这世上又哪里有人见过龙?
于是手伸向天空:“是那条龙吗?正向天边飞?”
小伙夫忙点头,嘴角绽放着笑意:“是了,是那条!我就说没看错!”
中毒了。琉璃看了一眼马严,他正皱着眉站在那,抬眼看了琉璃一眼:“走罢,回客栈罢?”
琉璃点头。手指在那小伙夫面前打了个响:“嘿!”
小伙夫眼珠子对到一起,而后看着琉璃:“你回来啦?铺子看得如何?”
“看的挺好。走,回去吃些东西,好饿。”几人都不提适才的事,一言不发走回客栈。
到了客栈进了秦时的屋子关上门,这才开口说话。
“适才吃了什么用了什么?”秦时问马严。
马严摇头:“什么都未吃,什么都未用。倒是有个卖花的女子问他是否要买花。”
“女子……”秦时念了两遍,而后道:“今晚怕是要出事。”
琉璃没有说话,今日碰到的怪事很多,她需要仔细思量一番,先是那红楼里的女子,而后是被下了毒的小伙夫,这些似乎有着某些关联。
“咱们从前在淮南用的香粉还有吗?”突然开口问秦时。
“自然有,带了许多。”
“给我一些。”
秦时愣了愣:“你要那做什么?”
“防身。”
不知为何,琉璃觉得那女子就是冲着自己来的。那青楼名为红楼,那阿姆看着自己的眼神极为奇特,自己身边的小伙夫中了毒。她将香粉别在腰间,而后回到屋内和衣躺在床上。
外头刮起飓风,风呼号着将窗棂打的咣咣响,琉璃被那风声搅的头皮发麻,将被子捂在头上,却无论如何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窗子响了一声,琉璃握紧手中的短刀,大气不敢出。
有人掀起她的被子,她的短刀迅速刺去,被一只手腕一把抓住,短刀落地,她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惊魂未定,喘的紧,林戚抱紧她:“没事了,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