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夫他又活了(116)
本就没什么大事,不知怎的,被林戚这样一抱,眼泪竟落了下来。
“这是怎么了?”林戚不敢大声,只得在她耳边轻声问她。
琉璃只是落泪,也不是旁的,过了许久才在他怀里蹭掉鼻涕抬头问他:“怎么又来了……”
“坐会儿就走。”林戚没法与她说,午后与西域王喝茶,不知为何突然心慌,总担忧她出事,一入了夜就偷跑了过来。
这会儿将琉璃抱在怀中,心中算是安稳了一些。
从衣袖中拿出一朵小簪花:“喏,送你的。”
琉璃看过去,晶莹剔透一朵小花,真好看。
接过来攥在手心,心中喜欢的不得了,口中却嫌弃:“也不说送些金银珠宝。”
“金银珠宝有什么稀罕,相府有的是,都是你的。”
“大人的小娇妻能乐意?还不得撕了我。”
“没有娇妻。”
“一会儿有一会儿没有,没一句真话。”琉璃手捏住他的脸:“你甭担忧,有没有都无碍,而今你我二人滚到了一处,能欢快几日是几日。”
林戚叹了口气:“与你说什么都不信,回头自己去看。”
“哦……”
琉璃将头靠在他颈窝,手指转他身前的一颗衣扣,百无聊赖之感。
林戚将她放在床上:“就是来看你一眼,夜里还要吃酒,你早些睡。”
琉璃意兴阑珊嗯了声,转过身去不理他。也说不清怎么了,就是不想他走,总觉着今晚想在他身旁。
哪怕什么都不做就这样静静呆着也好。
林戚心中的不安又起,将她的身子转过来:“我去吃了酒,速去速回好吗?西域王将城里的名门望族都请了来,我又要去办西风教一事……”
“去嘛……”琉璃声音懒懒的,手揽着他脖子:“你快去。”
林戚笑出声:“你这样我如何去?”
“不管。”耍起了无赖。
林戚哪里想走?身不由己而已,再晚就要误了大事了。
于是捧着她的脸猛亲一口:“你等我,吃了酒就回。”
二人这样你侬我侬也说不清究竟是为哪般,又腻歪片刻,林戚才越窗而走。
琉璃关上窗,听外头呼号的大风,心里一阵阵冰凉。直呆坐到天明,林戚也没有回来。
琉璃心中隐隐失望,黑着眼圈下楼,看到外头安静的狠,人都不见了,只有秦时坐在院中。
“他们人呢?”琉璃问他。
秦时没做声,推给琉璃一碗粥:“喏,快喝罢,是不是饿了?”
琉璃属实有些饿,端起粥放到嘴边,看到秦时的眼放在那碗粥上,好似很盼着她喝下去一样。那样不寻常。
琉璃放下粥碗:“喝不下,上去寻别的吃食。”
秦时走上前拦住她:“街上还是不要去,太险。”
“你有事瞒我?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你在我面前藏不住事。那粥碗里有什么?”
秦时面色铁青,终于还是没有开口。琉璃看他一眼,朝街上跑去。
今日倒是要看看这街上有什么!
新月街上人群自动立在路两旁,前头的花车上坐着一男一女,那女子,头戴花环,娇俏的倚在男人身上,是阿依夏目;
那男人,琉璃更熟,是昨晚说要回来,却食言了的林戚。
她转头问一个阿婆:“这是做什么呢?”
“阿依夏目公主定亲啦!”
……
琉璃对秦时适才的欺瞒恍然大悟,他显然是不想自己亲眼看到这一幕。
琉璃倒是不觉意外,他是林戚,是大男人林戚,是朝廷丞相林戚,他选大义当先,没错。
花车到了琉璃面前,她朝林戚轻飘飘一笑,转身走了。
第71章
林戚坐在花车上,看到琉璃那一笑,心揪痛一下。
手紧紧攥着,在心内劝自己:“别急,到了夜里与她解释。”
他从前不是这样瞻前顾后之人,在她面前却变成了那样的人。
眼见着她跑远,一颗心也随她去了。
身旁的阿依夏目握着他的手,身子又向他倚了几分:“丞相在想什么?”
林戚手握住她的:“在想回长安城,要不要给你建一座宅子。”
阿依夏目捂着嘴笑出声:“大可不必。只要与丞相在一起,睡在哪里都可。”
林戚嗯了声,眼朝路旁望去。
这乌孙城的男女此时都在路旁,司达说琉璃昨日看了一个铺子,在新月街脚,三层木楼,还说琉璃看到那铺子的主人差点落泪,如夏念一样。
这就有些不寻常。一个女子站在那栋木楼前,正朝林戚这里看。然而她的目光,并未落在林戚身上,而是落在阿依夏目身上。这更加不寻常。
林戚收回目光,任花车带着他和阿依夏目回了王府。又是一顿酒,待他从那一片喧闹中脱身,天已泛白。“我得出去一趟。”对王珏道。
“安顿好了,快去快回。”
林戚应了他,悄无声息出了王府。这回明白了什么是归心似箭,只恨自己脚程太慢,不能眨眼见到琉璃。
到了那扇窗前,看到窗虚掩着,心道你倒是长心了。轻轻跳进去,看到琉璃盘腿坐在床上,正在摆弄那个小簪花。
“怎么不戴上?”林戚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冰凉,也不关窗。”
“关窗你就不好进了呀!”言毕朝他眨眨眼,而后将头探过去:“喏,帮我戴上,我想瞧瞧什么样。”
“屋内没有镜子。”
“不是说当朝丞相文武双全?画一幅不就成了吗?”
林戚想起自己似乎有几年没有正经画过,有些担忧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