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慕絮轻声唤道。

男人猛地抬头，浑浊的眼中进光彩：“秀儿？真的是你！”

慕絮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王叔，我妈她...”

“你妈是被害的！”王铁柱激动地说，“那天晚上，我看见赵志强和苏主任进了药房...第二天你妈就…”

慕絮心头一震：“苏主任？苏晓梅的父亲？”

王铁柱点头，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小瓶子：“这是你妈临死前塞给我的⋯里面装的是他们偷换的药品清单…”

慕絮接过瓶子，手指微微发抖。

原来如此！原主母亲发现医院倒卖药品，才遭毒手。

而苏晓梅害林杏，很可能就是为了灭口！

因为林杏经常给母亲送饭，可能也知道些什么。

“王叔，您好好养伤。”慕絮收好瓶子，“剩下的交给我。”

暮色渐沉，县医院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

慕絮将药瓶藏进内袋，指尖在瓶身摩挲出细微的声响。母亲临死前紧握的线索，如今终于落在她手中。

“苏国栋。”她默念这个名字，眼中寒光乍现。

原来苏晓梅的父亲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而赵志强不过是个傀儡。

走廊尽头传来军靴踏地的声响，节奏精准得像心跳。慕絮脚步一顿，余光扫过墙上的玻璃反光—一个高大身影停在拐角阴影处。

她唇角微勾，突然转向楼梯间。脚步声立刻跟上，却在拐弯处戛然而止。

“跟了一路，不累吗？”慕絮背对着空荡的楼梯间开口，声音甜得像浸了蜜。

阴影中走出一位军官，军装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肩章在昏暗中也闪着冷光。

他眉骨上一道浅疤没入鬓角，眼神锐利如鹰隼。

“林秀同志。”他声音低沉，“军区特派员顾廷川。请交出你从病房带走的物品。”

慕絮转身时故意换上惶恐表情：“顾、顾首长？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顾廷川逼近一步，周身带着硝烟般的气息：“王铁柱是药品案关键证人，他交给你的东西属于军方证物。”

“哦？”慕絮突然变脸，眼中疯意翻涌，“那顾首长怎么不早说？”

她从怀中掏出药瓶晃了晃，“想要这个？”

顾廷川伸手的瞬间，慕絮猛地后撤。

军靴踹向他的膝盖，同时右手成爪直取咽喉！顾廷川格挡的刹那，她变招为掌，药瓶擦着他耳际飞向窗外。

“你！”

顾廷川扑向窗边，却见慕絮已经灵猫般翻上窗台，单手勾住排水管，另一只手稳稳接住下坠的药瓶。

夜风掀起她的衣摆，露出腰间狰狞的伤疤。顾廷川瞳孔骤缩。

他看到她身上的弹痕。

三年前。原主在南疆战场。跟随原主的母亲一起经历了战争的颠沛流离。

她突然松手，在顾廷川的抽气声中坠向下一层阳台。

军靴砸碎玻璃的声响中，顾廷川跟着跃下。

却在落地瞬间被冰冷的枪口抵住太阳穴。

慕絮不知何时夺了他的配枪。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首长。”她食指轻扣扳机，“比如，你为什么对这份清单这么紧张？”

顾廷川面不改色：“你母亲是林婉秋军医？”

枪口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三年前她救过整个侦察连。”顾廷川慢慢从内袋掏出一枚染血的军徽，“包括我。”

慕絮看清军徽上刻着的“林”字，疯批面具第一次出现裂痕。那是母亲随身的物品。

“你...”

“我在查同一个案子。”顾廷川直视她的眼睛，“赵志强背后是苏国栋，而苏国栋上面还有人。”

慕絮突然笑出声，枪口却纹丝不动：“真巧，我也在找那位'大人物’。”

她拇指摩挲过军徽上的血迹，“我妈最后一篇日记写着药品流向境外。”

两人目光在昏暗中相接，某种默契无声达成。

顾廷川突然抬手握住枪管：“现在能物归原主了吗？林同志。”

慕絮歪头看他，突然扣动扳机。

咔嗒，空膛声在狭小的阳台格外清脆。

“早发现你没装弹匣。”她把枪抛回去，却将药瓶收进口袋，“合作可以，证据各查各的。”

顾廷川接过枪，指尖擦过她掌心的老茧。那种触感让他想起战地医院里，林军医缝合伤口时同样粗糙却安稳的手。

“你打算怎么处理苏晓梅？”他突然问。

慕絮望向远处游村队伍的火把，眼神温柔得可怕：“让她尝尝我姐最后的恐惧。”

顾廷川皱眉：“别脏了你的手。”

“怎么会？”她轻笑，“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同志。”

转身时发梢扫过他的军衔，“明天公社见，首长。”

顾廷川望着她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无意识摸了摸被发丝拂过的喉结。远处传来吉普车的轰呜，他眼神一凛。

赵志强的人来了。

第113章 七零年代逆袭女炮灰（4）

吉普车驶入北方陆军学院时，慕絮正把玩着顾延川的肩章。金属星徽在她指尖翻转，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到了。"顾延川突然踩下刹车，指了指窗外，"你的新战场。"

慕絮抬眼望去，训练场上百名学员正在列队。当她的身影出现在车门口时，此起彼伏的口哨声瞬间响起。

"哟！新来的女学员？"

"这小身板能扛枪吗？"

"晚上来哥宿舍，教你打靶..."

顾延川脸色一沉，正要开口，慕絮已经单手撑住车门凌空跃起，作战靴"砰"地踏在吉普车引擎盖上。整个训练场瞬间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