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向导精神体是植物界邪修(37)
距离他与二叔一家谈好赔偿,已经过去整整一个多月了。
想起当时的场景,林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二叔那人,倒是比想象中识趣得多。
大概是理亏,又或许是怕事情闹大影响家族声誉。
在他提出赔偿要求后的一周内,该给的星币、该补的资源,一样不落地都送来了。
连带着之前被他们侵占的原主父母遗产,因为林爻还没有20岁,无法继承他父母留下的遗产,所以那些被一一归还到了德林家仓库里。
唯独当时说好的白塔工作和那条项链,像是被人遗忘了似的,迟迟没有动静。
这种工作变更,按照帝国规定,必须两方向导同时在场确认,签署相关文件,才能在系统里完成备案。
林爻知道找二叔根本没用,他就算再识趣,也做不了德林薇的主。
所以,这事还得找正主德林薇。
林爻去问过几次。
“堂姐,之前说好的白塔工作,什么时候去办变更啊?”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问工作这个事情的时候,德林薇正坐在梳妆台前试戴新首饰,闻言只是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语气轻飘飘的:
“急什么,我这忙着筹备婚事呢,哪有时间管这个。”
后来再问,得到的答复也大同小异。
不是 “婚礼细节太多,走不开”,就是 “苍家那边还有些事要敲定,等忙完这阵再说”。
次数多了,林爻也就懒得再问了,心里跟明镜似的。
德林薇这是舍不得这份工作,想拖着,指不定还盼着他能主动放弃呢。
还有那条项链,一直处于‘还没找到’状态。
-
林爻还记得,谈完赔偿第二天,他去了德林薇的院子。
彼时这位娇滴滴地大小姐,正在露台茶室里喝着下午茶。
他去找她,为的是那条项链。
那是原主母亲留给原主的,落在哪里都不能落在德林薇手里。
露台竹椅上,德林薇正慢条斯理地用银叉,叉起一块马卡龙,阳光透过遮阳伞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看见林爻风风火火闯进来,甚至还优雅地抬手示意佣人添杯:
“哟,稀客。刚想让人去请你,我家的赔偿款收到了?”
林爻没坐,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语气嘲讽:
“这是你们欠我的,别说的好像是你们在施舍。”
他顿了顿,目光像淬了冰,“那条项链呢?”
德林薇咬下半块马卡龙,舌尖舔了舔唇角的糖霜,才慢悠悠地抬眼:
“项链啊……”
她故作思索地眨眨眼,“哎呀,你也知道的,我们家这几天忙着处理赔偿的事,还没顾上找呢。”
“没顾上?”林爻往前走了半步,露台的风掀起他的衣角,
“德林薇,别跟我来这套,它需不需要找你心里清楚。”
“清楚清楚,”德林薇放下叉子,端起红茶抿了一口,杯沿在她唇上印下淡红的印子。
“可事情总得一件一件来不是?项链嘛,你掉下来的地方那么大,总得容我慢慢翻找,总不能凭空变出来吧?”
她摊摊手,语气里的漫不经心像针一样扎人,把睁着眼睛说瞎话展现的淋漓尽致。
“慢慢找?”林爻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可等不了你慢慢找。”
德林薇像是被林爻的语气逗笑了,往后靠在椅背上,交叠起双腿:
“林爻,你这急脾气得改改。
一条旧项链而已,再说了,我这儿也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闭嘴!”林爻猛地打断她。
德林薇那副事不关己的慵懒模样,那轻贱的语气,瞬间点燃了他积压的怒火。
他扫过桌上的骨瓷餐盘,视线落在那把用来切三明治的银质面包刀上。
在德林薇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林爻的动作快如闪电。
他一把掐住德林薇的脸,一把抄起那把面包刀。
手腕翻转,冰凉的刀刃“啪”地一声按在了德林薇白皙的脸颊上。
德林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缩。
刚要尖叫就被林爻眼神里的狠戾吓住,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了呜咽。
“我再说最后一遍,”林爻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刀刃微微用力,已经能看到德林薇脸颊的皮肤被压出一道白痕。
“项链,现在,立刻,给我拿出来。”
“我……我真的没找到……”德林薇的声音发颤,身体开始发抖。
“林爻你疯了!你要是伤了我…”她的话还没说完。
“疯?”林爻冷笑一声,握着刀的手又加了一分力,
“你再推诿一句试试!你不是最宝贝你这张脸吗?就是不知道划开后修复仓能治好吗?”
话音未落,他就死死地掐住德林薇的脸。
持刀的手开始用力,缓慢地在她脸上划出一道口子,血珠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啊——!”德林薇终于忍不住尖叫出声,眼泪混合着恐惧滚落。
即使是这样,德林薇依旧没有改口,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林爻眼尖地瞥见她颈间露出的一截黑绳,那款式和原主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他不及细想,手扔掉德林薇的脸,猛地探过去,狠狠攥住那根绳子用力一扯!
黑绳应声而断,德林薇又哀嚎一声,脖子上也涌出了血珠。
坠子被林爻扯在手心,那是一块黯淡无光的普通石头。
根本不是原主记忆里那块蔚蓝色的石头!
林爻愣住的瞬间,德林薇两只手一手捂着脸上的伤口,一手捂着脖子上的伤口,带着哭腔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