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向导精神体是植物界邪修(38)
“不是那个!真的不是那个!我真的还没找到啊!”
林爻捏着那枚假石头,看着德林薇指间渗血的伤口,还有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恐惧。
握着刀的手微微发颤。
不是愤怒,是一种空落落的、近乎失控的挫败。
项链,到底在哪儿?
他那天不仅伤了德林薇,还将她的首饰间给强行翻了个底朝天。
要不是詹管家带人来制止,林爻觉得,他会把德林薇那个院子给拆得跟原主住得一模一样。
即使是这样,他都没有找到那条项链。
回到住所后,林爻丧气的揉了揉头,那项链除了颜色好看些,在原主的记忆里没啥特别。
他去找德林薇要,为的也是原主,到底是母亲留下的念想。
昨天都还在的项链,第二天就不翼而飞了,林爻觉得匪夷所思。
所以他决定每天都去堵德林薇,拿着刀让她展示一下当天戴的项链,看看会不会有原主项链的踪迹。
就这么持续了半个多月,林爻不得不承认德林薇这个人真的很能忍,跟忍着神龟似的。
清晨五点,德林薇的悬浮车刚滑到侧门,他能裹着晨露从墙头上翻下来。
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抵住车门框,刀刃在晨雾里泛着冷光:“今天戴的什么?摘下来我看看。”
德林薇闭着眼装睡,被刀柄撞得车门发颤,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却只能咬着牙哼:“林爻你有完没完?”
刀背又往门框上磕了磕,她终是没辙,抬手扯得领口歪斜,珍珠项链很是华美。
中午在德林家的宴会厅,她正陪谷芸喝茶,林爻端着餐盘走过去时,手里的刀不知何时已经出鞘。
他用刀背轻挑,精准地勾住她颈间的丝巾,刀尖若有若无地贴着她的锁骨:“听说你戴了条墨玉坠子?”
德林薇惊得打翻茶盏,手猛地按住丝巾,指节抵着刀刃,声音里带着颤:“林爻!你敢!”
甚至有次她去城郊马场,刚翻身上马,林爻骑着马追上来时,刀正插在马鞍旁的皮鞘里。
两马并行的颠簸中,他没摘掉皮鞘,拨开她垂在肩后的马尾,精准地勾住辫子里藏着的细链。
那链尾坠着颗小玛瑙,他挑着看了三秒,甩了回去:“不是这个。”
德林薇被刀鞘扫得头发散乱,骂声里带着哭腔:“疯子!你就不怕刀鞘滑了伤着人?”
他确实快成疯子了。
他翻她梳妆盒时,刀就架在妆台上,刀刃映着满盒珠光宝气;
查侍女的点心盘时,刀尖会先在盘沿敲三下,吓得侍女手都抖。
有次德林薇戴了条嵌着蓝宝石的项链,他愣是追着她绕花园跑了三圈,直到把人堵在月季花丛里。
他抬手用刀尖挑起项链,宝石在刀刃寒光里闪着幽蓝,他对着太阳眯眼:“颜色不对。”
德林薇被玫瑰刺勾破的裙摆沾着泥,脖子被项链勒得发红,看着那离喉管不过寸许的刀尖,梗着脖子的声音却依旧硬:
“没有就是没有!你拿刀子比划也没用!”
她的忍耐力简直惊为天人。
起初是见刀就哭,尖叫着让管家拦,甚至扑到德林成怀里哭:“他拿刀子逼我!”
德林成看着林爻手里那把半开的刀,只能打圆场:“薇薇啊,你要是真找到了……”
她却哭得更凶:“我说了没找到!他就是故意用刀吓唬我!”
后来她不哭了,也不躲了。
被他堵在巷口时,她能盯着他握刀的手发呆,机械的拉出自己脖子上的项链,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今天又白费力气。”
那天暴雨,他撑着伞堵在德家门口,手里的刀收在伞下,只露出半截刀柄。
德林薇披着斗篷刚要上车,他抬手,刀刃从伞沿滑出,在雨里划出一道冷光,
她习以为常的掀开斗篷的领口:“今天没戴。”
雨水顺着刀刃往下淌,在她颈间积成小小的水洼。
德林薇随后拢了拢斗篷,下巴微抬,雨水打湿的睫毛上沾着水珠,看着那刀的眼神异常平静。
林爻盯着她看了半晌,她脸颊那道疤早淡得看不见了,可被刀抵住领口时,连呼吸都没乱半分。
他忽然觉得有点荒谬。
自己像个举着刀的困兽,每天对着块捂不热的石头挥砍,对方却连眼皮都懒得多抬。
“德林薇,”他收刀入鞘,声音被雨声泡得发沉,“你可真是好样的,就不怕我把视频发出去?”
德林薇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真有的话,你早发了。”
“等你什么时候不想找了,我就‘找到’了。”这是她上车前留下的一句话。
悬浮车飞速而过,林爻站在雨里,伞杆被攥得发烫,刀鞘上的水渍顺着指缝往下滴。
他低头看着那把用了半个多月的刀,刀刃上的寒光里,映着自己眼底不肯罢休的执拗。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项链估计德林薇另有它用。
行,那就耗。
他有的是时间。
他林爻倒要看看,这项链能被她玩出什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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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这情况却透着古怪,先不提那项链的事情。
林爻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调出日历。
距离德林薇和苍野的婚期,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两个月了。
按理说,越临近婚期,琐事就越多,订喜帖、确认宾客名单、安排婚礼流程…… 桩桩件件都得费心思,她怎么反倒有时间来处理这工作变更的事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林爻低声嘀咕,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