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少年将军下情蛊后(112)+番外
“你……”
谢宴脑瓜子嗡嗡的,漆黑的眸子里透出三分无奈和十二分幽怨,他平静道:
“你们,要打情骂俏,就出去。”
云泱横了眼林慕风,轻轻嗓子,正经道:
“谢将军,你是林慕风的救命恩人,所以,本公主想你来观礼。”
这是谢宴在等的机会。
一次,可以为谢家报仇和为闻川大将军正名的机会。
见谢宴没什么反应,林慕风小声道:“我就说吧,谢宴受了这么重的伤,肯定不会去的。”
“我去。”
谢宴应道,“公主与小侯爷的婚礼,我定会去观礼。”
云泱和林慕风都没那么多心思,只以为谢宴当他们俩是朋友,所以才会去观礼。
林慕风临走时,还一把鼻涕一把泪,道:
“你真好,受这么重的伤,都还来,你这朋友,够义气!还有,你现在这情况,恐怕日后也不能做官了,你就别送礼了,留着钱过日子吧。”
云泱又是一记脑壳弹上去:“废话真多!”
谢宴眼底划过一抹笑,无声道:
不送礼可不行。
他有一份大礼要送。
只不过,不是送给他们,而是
楚家。
*
三日后大婚,极尽奢华。
云泱不愧是皇帝最疼爱的公主,文武百官,能来的都来,不能来的挤时间来,贺礼都是斟酌再三后送的最贵的东西。
几百辆马车挤在门口,你一句我一句,叽叽喳喳的。
岑皎被宫女搜完身,正准备进去,却看见自家父亲张望着看向远处,神情焦虑,她走到岑正身边,贴心问道:“爹,你今日一直出神,可是遇到什么事?”
岑正呵呵笑了两声,道:“为父没事,只是忽得想起你的婚事也将近,一时神伤罢了。”
说起李淼,岑皎脸上飞出绯红,她害羞道:“爹,说这个做什么,再说了,他不是答应做上门女婿吗,爹你又何必忧心呢。”
岑正打哈哈,收起了忧心忡忡进宫,却在搜身的期间,听见众人倒吸凉气。
眼花缭乱的马车中,一匹骏马赫然出现。
是厌驰。
那匹几乎没有人能驯服的烈马。
它抬了抬眼皮,似乎不屑于众人或鄙夷或冷漠的眼神。
谢宴下马,唤太监来搜身。
长安中,总是好事传百里,坏事传千里。谢宴劫狱救巫疆圣女的事早就传遍了,说真的,陛下只是罢免了他的职位,没有杀他,那简直是史上空前绝后的仁君。
是以,众人都没有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谢宴居然还能有胆子来参加公主的婚宴。
真是不要命了。
“有的人,明明成了平头百姓了,居然还能厚着脸皮来。”
“就是,我看,他做出那样的事,干脆自刎得了,省的碍了陛下的眼。”
钱邢本来等在后面,但一听这里有人讽刺谢宴,他从人群中钻出来,指着那人的鼻子骂:
“你个宵小之辈,有什么脸骂谢将……谢先生,谢先生在战场上奋勇杀敌,护我疆土,你呢,天天就是骂骂下属,喝喝茶,听听小曲,本官听说你前些日子还娶了个十八岁的姑娘,也不看看自己皮都快耷拉到地上了,臭不要脸!”
那人是户部的人,靠着祖上荫封得了现在的官,确实是不务正业,但被钱邢指着鼻子骂,他还是受不了,上气不接下气的。
钱邢不怕,让太监喊了御医,临走时又故意踩了他的脚,冷哼一声,又朝谢宴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道:
“谢先生,若不介意,可否与在下同行?”
谢宴应了。
路上,两边都是高高的红墙,衬得这原本宽路窄□□仄,但人们都不想往谢宴这个煞神身边凑,愣是给谢宴和钱邢让出好大的位置。
谢宴:“钱大人,其实你不必如此。你是做官的,如此帮我,你日后要如何在官场上行事?”
钱邢笑道:“在下虽圆滑,可也明白知恩图报这四个字,当初谢将军于秋猎场上救了我,在下正愁怎么报答将军呢。”
谢宴不由得侧目,心道,都说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钱大人原是个心里坦荡之人。
忽然间,一股香味飘过。
谢宴蓦地回头,却只看见宫女们端着婚服。
谢宴闻着这熟悉的香味,问道:“这是公主殿下的婚服?”
宫女们互相望了望,不知这位被贬的谢小将军在闹什么幺蛾子,但毕竟是公主请来的客人,她们如实道:
“是,公主说这婚服有些大了,奴婢得拿着去改改,还请将军莫要阻拦。”
钱邢问道:“谢将军,怎么了,这婚服可是有什么问题?”
谢宴欲言又止,但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只摇摇头,什么也没说,径自往前走了。
第66章 复仇
百年来,皇宫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以往的每一任公主出嫁,就算是和亲公主,也没有这么隆重过。
皇帝站在大殿门口,身旁依次是太子,六皇子,众嫔妃众公主皇子,都笑着看今日的新娘。
而这大殿之上,百官仰望。
文臣武将按照品阶依次站在下面。
魏兴侯和平恩郡主站在了中间,周围的官员都说着恭喜的话,魏兴侯客套的时候,也望了眼站在最后面的谢宴,叹了口气,但也无可奈何。
武将那边,站在最前面的不是那几位劳苦功高的老将军,而是沈青遥和闻沉玉。
沈青遥是闻名天下的女将军,闻沉玉是大将军之女,因此二人站在一起,几乎代表着武将的荣光,□□耀加身的她们望向那对佳人时,眼底却尽是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