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少年将军下情蛊后(12)+番外
谢宴脸沉沉:“你究竟要如何?”要钱,要权,还是图身份。
阿芜看向谢宴,没再撒娇耍赖,直白道:“我只是,想知道你以前过得怎么样。”
不得不承认,阿芜生了双好看的眼睛。
乌浓的杏眼,透亮的眸子,像是点着春光,又像是照着秋月,可这样一双眼睛,又只能装得下眼前的人。
这样的眼睛,撒谎时,也像在爱人。
谢宴捻了捻手指,声音平淡如初:“等出了凌家庄,本将军再与你细细道来,如何?”
“好。”阿芜心道来日方长,自己不能操之过急,惹得谢宴这个人精发现自己不对劲。
阿芜临走之前,忽然想到了什么,回头轻声说了句:
“谢宴,晚安。”
军帐内又归于寂静,谢宴拿起桌子上的家书翻看来。
谢宁来信,无非是说些家长里短,让他注意身子等话,还说了句,绯绯的药快没了,叫他路过元州时,记得带些当地的岑花作为药引子。
末了,谢宁提了句,谢宴年纪已不小,是时候寻位大家闺秀成亲了。
或是谢宴有心上人,只要心地善良,家世清白即可。
谢宴好好收起家书,将谢宁说的什么心上人撇到一边,家仇未报,谈什么成家。
*
阿芜回去时,小满和竹娘站在门口等着她。
二人披麻戴孝,提着白色灯笼,脸色一个赛一个的不好。
小满已经很困了,但还是跑到阿芜身边,要她抱抱。
竹娘勉强笑笑:“我与小满说了,你今日有可能不回来。可这孩子倔,偏要等你回来,说是,说是怕你和她爹爹一样,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到最后,竹娘几乎哽咽到说不出话来了。
小满搂着阿芜的脖子:“阿芜姐姐明日就要走了,小满舍不得。”
阿芜抵着小满的额头,怜爱道:“那今日我陪你睡,好不好?”
“好。”
晚上蚊虫多,小满身边却一只蚊子也没有,她睁着大大的眼睛:“阿芜姐姐,你以后还能来看小满吗?”
“会的,等我回巫疆时,就顺道来看看你。”
“那你什么时候回巫疆?”
“等我做完该做的事。”
“什么事啊?”
阿芜笑了:“这是个秘密,我还不能告诉你。”
小满撑着下巴,撇撇嘴:“骗人。以前我表姐也是说了这么句话,然后就再也没来看过我。”
小满的表姐小盈,喜欢上了一个东夏人,但是家里人不同意他们的婚事,小盈就在一个月黑风高夜跟着东齐人跑了。
再也没回来过。
村里人都说,小盈是被东夏人拐走了。
第7章 她是坏人
阿芜却没放在心上,巫疆女子也常把他国男子拐回来。
“阿芜姐姐,若你看到我表姐,能不能帮我和她说一声,小满很想她,要是可以,她可以回家来看看小满吗?”
“好。”
凌樵夫的棺材就放在外间屋,竹娘彻夜未眠,只看着她的丈夫。
白日里,凌樵夫下葬,小满摔盆,全村人都去送葬,白幡飘扬,纸钱遍地。
竹娘没再哭,而是苍白着一张脸操办着后事,安置好小满后,带着谢宴一行人出山。
临行前,凌村长奉上户籍书,谢宴收下后道:“不日,将会有东齐军队来此驻扎。”
凌家庄虽小,但是位于西坞,东夏,巫疆交界之处,属于兵家必争之地。
这也是谢宴此行的目的,代皇帝巡视各处,向皇帝上报各处情况,然后驻扎军队,以安社稷。
谢宴收下户籍书后,便带着军队离开。
一路上,都是死寂,竹娘不时提醒:“这座山的毒虫毒蛇甚多,诸位小心。”
尤其是晚上,竹娘在军帐周围撒了驱散毒虫毒蛇的药粉,谢宴还分出三波人轮流看守,就怕有什么意外。
阿芜与竹娘不用守夜,早早睡下。
可阿芜却睡不着,今日是红珠的祭日,可仇人还安然躺在军帐里,有奴仆服侍,有将军保护。
听说楚客的未婚妻是位女将军,为人谦和有礼,二人不日就要成亲。
阿芜好生气。
她甚至想拿上刀,什么都不管,直接捅了楚客。
但阿芜还是作罢了。
巫疆信仰神明,传说神将蛊术传给蛊女,违反了天地法则,所以蛊女大多命运坎坷,平日里是要积福积德的,万不可作孽。
这杀人的事还是让谢宴这把刀来做吧。
阿芜想要出去寻谢宴,没看见谢宴,却听见几个士兵嘀嘀咕咕。
“将军为了咱们竟然要娶这巫疆女,实在是太憋屈了。”
“就是,要我说,将军也是哄哄她罢了,肯定就半路扔下她,一个巫疆的女人,也配嫁给我们将军?”
夜色太暗,没人看见躲在树后面的阿芜。
命蛊能听懂人话,它知道这些东夏士兵在看不起它的小主人,气得就要上前咬他们一口。
“算了。”阿芜安抚着命蛊,道,“我又不在乎他们是怎么想的,对了,谢宴呢?”
命蛊躺在阿芜的手心里,蛇信子碰着她的掌心。
居然独自离开了。
这里毒物这么多,他要是有个好歹——
那岂不是就没人管楚客了!
阿芜开心得蹦跶了两下。
命蛊告诉阿芜,谢宴就在不远处,而且也不是闲得没事看花看月亮去了,他是去给凌樵夫烧纸钱去了。
跟着命蛊,阿芜找到了谢宴,彼时他正对着一堆灰烬愣神。
凌樵夫出殡时,谢宴等人没有去祭拜,阿芜还以为他是无情无义,觉得自己身为将军去祭拜一个平头百姓有失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