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少年将军下情蛊后(13)+番外
待少女走后,谢宴才伸手接住上方的信鸽,取出里面的纸条,只有小小的几个字:元州陈继,与楚家秘密往来。
他将纸条扔进那堆纸钱里,直到火完全熄灭,变凉,隐入土中,再无踪迹。
他回头看向方才少女躲在的树后,有一滩褐色的液体。
是竹叶青。
*
已接近山脚,再有半日便可离开这里,竹娘到底不放心小满,给谢宴指了路便回去了。
“谢将军,我家公子突然身子不适,能否休息片刻。”刘媪说道。
朱乱抱怨:“不过半日的路程而已,你家公子就不能再坚持坚持?”
刘媪神色傲慢:“我家公子身子不好,若是在路上出了什么事,恐怕谢将军向沈将军交代不了吧。”
谢宴瞥了眼一脸抱歉的楚客,道:“传令下去,修整片刻。”
军中人本就不需要修整,这下有了空闲,便坐在一起玩开了,他们看了看没坐在一起的阿芜和谢宴,更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现在竹娘又不在了,无人陪着阿芜,她一个人坐在树下,拿着树枝不知道在地上扒拉些什么,看起来可怜极了。
有人提议:“要不咱们派个人去逗一逗她,反正也只是个普通姑娘,又不是蛊女,咱们不用怕她。”
一呼百应。
他们推出来那个士兵头上还拄着拐杖,就这么一瘸一拐地找阿芜去了。
阿芜正在推演运势,怎么推演怎么觉得不对劲。
正思索着要不要再重新来一遍时,一道声音便传过来:“阿芜姑娘,听说你要嫁给我们将军,但是我们东夏也有自己的规矩,要嫁人的姑娘都得给我们挑水喝,俗话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给我们挑完水,就证明你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人了。”
东夏确实有这么个规矩,只不过新郎的家人至多不过十来口,而且都是一小杯水,新娘挑一小桶就好。
但谢宴带的这堆人,可是有百十号人,他们也不吵阿芜,只都嘲笑般的看着她,不时说出看似鼓励的话,还递给阿芜一个半人高的水桶,道:“阿芜姑娘,我们都相信你,你尽管去挑。”
他们都在看阿芜笑话。
阿芜捏着手里的木棍,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士兵,道:“挑水算什么,我给你算命。”
士兵一愣:“什么算命?”
阿芜什么也没说,只上下打量了士兵一眼,拿出三根木棍,让他抽一根。
士兵也好奇,听着阿芜的话抽了一根。
阿芜笑道:“你先天不足,出生时母亲便难产死了,父亲不待见你,征兵时本来是你大哥该当兵,结果把你推出来了,你曾经为了活命,喝过马尿,吃过土,最惨的时候,被谢宴救过一命,从此一路顺遂。”
士兵艰难地张了张嘴,险些给阿芜跪下来:“你,你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你是神仙?”
算个人运势,是最简单的,阿芜受巫婆婆教导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连这个都不会。
阿芜嘶了声:“只可惜啊,你最近有血光之灾。”
“是这个吗?”士兵指了指自己的头,这是被流寇打中的。
阿芜摇摇头:“不是,这血光之灾属火,破解之法就是亲水,比如提几桶水之类的。”
后面有个脸特黑的士兵喊道:“你瞎说什么呢,不就是不满我们让你提水呢,至于说什么血光之灾吗?”
阿芜:“爱信不信,反正我是说了,小瘸子,你要是不信,就等着吧,反正要死的又不是我。”
“我,我信!”小瘸子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还想衣锦还乡呢,决不能死在这里,他一瘸一拐地就去提水了,给其他人看得也心里慌慌,竟然有十来个人来找阿芜算命,只是最后七拐八拐,都给阿芜提水烧水。
脸黑士兵不信这些,讽刺那些算命的士兵胆小。
末了,阿芜又对那个脸特黑的士兵道:“我劝你回去后,还是多关心你夫人,不然你夫人可就要跟别人跑了。”
脸黑的士兵脸更黑了。
谢宴只是去磨了个刀,回来后就看见自己的几个士兵围在阿芜身边,忙前忙后地给她打水。
阿芜知道谢宴在看她,微微歪头,笑道:“你也要算命吗?”
谢宴扯了扯嘴角:“不必,本将军不信这些。”
他的命,自然是要由他自己做主。
阿芜走到谢宴身边,双手合十撑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谢宴:“其实也不用算,我只用观面相,就能看出来你的运势。”
“哦,生辰八字都不用看?”
“当然!我看你面色红润,定是大富大贵之相,更重要的是,你日后一定得有位贤惠的夫人,她能助你上青云,能助你心想事成,得偿所愿。”
谢宴耷拉着眼皮:“你说的夫人,是你自己吧?”
阿芜刚想点头,就听见后面的人一阵惨叫,一只巴掌大的蜘蛛咬上了士兵,后面是成千上万只这样的蜘蛛,涌入队伍中,让人头皮发麻。
“救命啊,救命啊,哪里来的死东西!”
“滚开,离老子远点!滚呐!”
阿芜皱着眉头,这里离山脚不远,哪里来的这么多毒物?
算了不管了,救人要紧。
阿芜偷偷唤命蛊去驱散毒物,自己故作害怕,直往谢宴身边躲:“谢宴,我好害怕,你一定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谢宴无奈地瞥了眼阿芜,返回军帐中拿火石,递给阿芜一个火把让她防身。
命蛊缠在一根大树上,绿森森的眼睛盯着毒物,但是这些毒物就跟发了疯似的,居然不听命蛊的使唤,只是有的还本能在围在命蛊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