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好香,却只想和我做兄弟(133)
那骆耀祖又蠢又笨还不长脑子,是个破坏力极大的“巨婴”。他哥哥骆耀庭好歹是个读书人,圣人教诲还是会听的,读书人的脸面也是会要的,所以即便错失榜首,闹了那么大的乌龙,明面上还能维持住基本的体面。
但骆耀祖就不一样了。据说上次为报被狗当街扯掉裤子之仇,竟然让手下人看见黑狗就抓来抽鞭子,吓得城中养犬之人皆将黑犬送去城外避难。眼下又痛失榜首之位,想来又有一场乱子好闹了。
不对!蠢人,即便做坏事,杀伤力也有限。骆耀祖是个蠢笨无脑的,正因如此,即便他再闹,也不至于让长庚师父和云无择这般忧虑,甚至一向处事不惊的孟知彰也露出些难色。
“难道是……骆家?”骆家在府城权势滔天,若是真想动什么念头,恐怕暂时还没人拦得住他们。
孟知彰薄唇一抿:“云兄,姓云,也姓骆。”
一句话拧出百般情绪,云无择递了个凝重而复杂的眼神过来,但没说什么,冲孟知彰二人点头示意后,随长庚去了东厢。
师徒二人收拾东西,准备即刻返程归家。
今日和武榜一起张出来的,还有一道圣旨。此次武举原是因为西境之事而重启,用以征集将帅之才。而且在府城比试之后,按流程还会有一场京中对决。优异之人甚至能进入最后面圣环节,由皇帝钦点武状元。
可事出有变,根据旨意,京中对决推后,何时进行不得而之。但今年各地府城武举榜上前三名,皆需在十二日内由府城出发,统一前往西境。
据传闻,这次出京镇守西境的除了长公主殿下,还有那位先皇去世时仍在襁褓之中的小儿子,由当今圣上亲自抚养长大的最小的弟弟,盛宠优渥的小亲王殿下。
至于这位长公主,众所周知皇帝最疼爱这位妹妹,儿时先皇宠大,后面又有这位皇帝兄长爱护,凡事都由着她的性子。所以这位公主从小便飞扬跋扈,性子刚烈要强,好着戎装,以男子将养,身边侍女等也皆能舞枪弄棒,排兵布阵。据传,整个公主府上下俨然一个沙场军营。
边境凄苦,皇帝原不舍得这二人前往,且边境也不是无人驻守,一时半刻不至于让戎狄破境直入。长公主早年也去过西境驻地,这才回京没几年又闹着离京。
或许今年境况不同,或许皇帝拗不过长公主的性子,这次皇帝同意是同意了,只是全国操办武举,希望寻些真正的将才,一则护长公主和小亲王周全,二则外敌入侵、兵戎相见时也能真正出得上力。
小亲王和长公主已经在着手准备离京事宜,趁着天气晴暖,最迟八月底也将启程西行。
提及这位长公主,长庚明里暗里留意过不少。知道她三十几岁至今未嫁;知道她和皇帝关系向来和睦,除了皇帝提及给她招婿相亲之时。长庚之所以时不时探听一些长公主的消息,因为她就是当年榜下捉婿捉到骆瞻的那位。而且此事过后不久,骆瞻就撒手人寰。
关于与长公主相关的过往,长庚并未和云无择提及。有些事,迟一些知道,或者根本不知道,或许更好一些。
君命难违,云无择明白既然已经接受了武举的整场流程设定,所有后续安排自然也将听令行事。师徒二人将行礼快速整理一番,出来与几人告别。
“不吃过饭再上路么?”庄聿白话随时问云无择,但视线看向孟知彰,希望他能帮着劝一下。
“趁着天色早,此刻离开今日还能多赶几十里路。时间紧迫,快些赶回去也能多陪陪阿爹。”云无择随长庚出了门。
庄聿白和牛大有将现做的一些饼子,和昨日采买的果子等装了两大盒递给云无择,路上吃着方便。
朝晖温煦,山高水长。师徒二人翻身上马,与夫夫二人和牛大有拜别后,扬鞭而去。
若庄聿白知道,下次几人再一次围坐笑谈、闲话同饮,需要隔着那么多年,需要跨过那么远的路,那此时此刻的他,一定会选择再坚持挽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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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无择和长庚师父先行回去,是看榜回来路上与孟知彰商议之后决定的。
与马车同行,至少三日到家,若两人骑马先行,估计后日便能见到云先生。而且孟知彰与庄聿白还有些事情要处理,需在府城再留个一两日。
“抱歉,昨晚好像喝多了一丢丢……晚上睡觉没有打扰到你吧?”
庄聿白拄着根竹杖,沿着石板路努力拾阶而上。走两步,停一停,或者歇脚看天,或者从孟知彰背着的招文袋中翻找水囊和零食。
两块梅花酥,庄聿白咬了一口,另一块递给孟知彰,扬下眉:“以及我的酒品,是不是还不错?”
南先生住处不算远,翻过半座山就到了。与云无择师徒分别后,牛大有赶着马车去清会现场给周掌柜帮忙,茶魁出自他们缘来茶坊,今日摊位上的客人及潜在客商只会更多。孟知彰和庄聿白则步行去赴南先生的约,并收拾了一些贺礼,借花献佛送与南先生。
幸好提前一些时间出门,不然以庄聿白这个步行速度,约好的午餐估计到的时候就只能当下午茶了。
酒品?孟知彰接过梅花酥,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了下庄聿白,对酒品之事并未表态,只提醒他,在家中饮酒无妨,若是在外面,除非他在身边,否则最好不要饮酒。
庄聿白心中翻个白眼。切,瞧不起谁呢?我庄聿白酒量好得很!竟然还想给我立规矩,我看别叫你孟知彰,直接叫孟大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