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好香,却只想和我做兄弟(43)
“吓疯魔了吧!闭嘴!”
几个小厮哪会听他在这咬文嚼字,个个气势汹汹。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庄聿白也发现了自己的却敌之策根本威慑不到敌人。似乎他再不闭嘴,那几人手中挥来挥去的棍子立马就要挥过来了。
庄聿白忙扯扯孟知彰衣袖:“孟兄,你说句话呀!”
最后一片坯片在手边倒下,孟知彰用纱布将所有坯片盖上,解下腰间巾帕擦了擦手。
“书架上有本《庄子》,你帮我找出来。”一只温暖的大手覆上庄聿白肩头。
“现在吗?”庄聿白眨眨眼,示意孟知彰看看清眼下的状况。
“现在。”眼神坚定。
“这都什么时候了,看什么书呀……”一语未完,庄聿白就被孟知彰推进房内。
还上了锁。
庄聿白走到窗边……窗户也被从外反锁!
“孟兄!孟……”庄聿白摸不着头脑,难道是想跟这群人血拼?对方四五个人,还都手持凶器,他一个书生,虽说长得壮实些,虎落平原难免被犬欺啊。
不行!去喊人。前门走不通,就走后门。庄聿白搬个凳子轻车熟路去了北窗。他上次翻窗还是因为把牛大有误认成强盗。
院内喊打声一片,碰撞声一片,哎呦声一片……
庄聿白听得心中一颤一颤,他没见过人打架,更没见过打群架的。他一时分辨不出哪声是孟知彰发出的,甚至觉得每一棒都砸在了孟知彰身上……
好疼!
大家相识一场,还是彼此最好的兄弟,至少庄聿白这样认为。自己怎么忍心看着好兄弟受苦。
“孟兄你坚持坚持,我找人救你。”
庄聿白提衣撩裾上了凳子,口中心中一直念佛,把认识的神仙菩萨都求了一遍。希望挨在他孟兄身上的每一棒都能反弹给那群歹人。
“哐啷”,窗户拉开一扇,窗外的新鲜空气猛地灌进来,呛得庄聿白咳嗽两声。
他踩着椅子奋力往外爬,半跪在坚硬的窗台,粗粝的窗框硌得他膝盖疼。他哪里顾得上这些,他一心要救他家孟兄。
庄聿白把身子探出去半截,正欲往外跳,“吱嘎”身后房门开了。
孟知彰好整以暇站在门口,风轻云淡看过来。微风轻振衣衫,勾勒出细腰长腿。光从外面照射进来,他就站在那光中,目光温暖又坚定。
庄聿白被一只干燥温暖坚定的手扶下窗台,走出房门时,只见小厮们在墙角跪了一排,呲牙咧嘴地又揉胳膊又按腿。他们见孟知彰过来,下意识捂着伤处往后躲,眼神带着恐惧。
方才嚣张跋扈的兴二,脸上也挂了彩,像只熟透的大虾,弓腰缩头红着脸,被一人骂得正凶。
第25章 虾面
满院子残兵败将, 身上脸上全挂着猜。庄聿白看着他们,又看看孟知彰,琥珀色眸子在阳光下眨了又眨:“不是吧孟兄!你一个人……‘群殴’了他们?!”
孟知彰嘴角暗不可察一扬。一缕微风拂过他眉眼, 和此时正拂过他眉眼的目光, 一样轻柔,一样明亮。
训斥兴二之人见孟知彰和庄聿白出来,忙笑着拱手上前:“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此前竟不知是孟书郎家!请孟书郎抄的经书,不仅我们老太太欢喜。我们老爷更是逢人便夸, 说从未见过这样好的字。”
此人是吴员外家的赵管家, 他家大娘子亲自嘱托他务必要买到这金玉满堂, 说老太太很喜欢, 他担心兴二传话说不清楚, 也忙跟着来了。谁知刚到,就见兴二等人七歪八倒躺了一地。
不用问情况,赵管家也大致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不了解别人, 还不了解兴二?对着地上的兴二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察觉孟庄二人脸上还有愠色,忙又朝兴二屁股上。
赵管家赔礼道歉后一顿表态, 承诺回去定禀明原委,请老爷重重惩办这几个恶仆, 见二人脸上愠色渐渐消了,才敢陪着笑脸说明今日来意。
他家老太太千秋的回礼让他家大娘子头疼了好些时日。世人最重礼尚往来。送礼是门学问, 但回礼更彰显主家品味。天遂人愿, 谁知这金玉满堂就直接送到眼面前,这不是天降福星是什么。
赵管家好话说了一箩筐,满脸期待看着孟知彰,希望对方能应下这事, 谁知这孟书郎一双眼睛只黏在身旁的哥儿身上。
作管家的都惯会察言观色,立马明白这个家这件事谁说了算,于是将姿态放得更低,陪着小心求庄聿白:“小郎君,若有什么难处尽管说出来。这银钱,我都带来了!加钱也行!”
庄聿白自是知道这是个难得的客单。吴员外家祝寿回礼,所能辐射的圈子和人群,是此时在乡野一隅的他很难覆盖的。能将生意做大做强当然是好事,不过现在接下这个单子确实也有为难之处。
“倒不是我们故意拿乔,实在是近日订单太多。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目前家中人手有限,哪怕不日不夜不眠不休,贵府这一单也是赶不出来的。”
赵管家一听笑容僵在脸上,急得直搓手叹气,正不知如何是好,忽瞥见地上那几位,跺脚厉声骂道:“兴二!还不滚过来给贵人赔罪!”
那几个小厮一听忙跪爬过来,对着孟知彰磕头如捣蒜,骂自己被鸡啄了眼、油蒙了心,喝了几两猫尿不知自己姓谁名谁,这才冲撞了贵人。忘两位贵人大人不记小人过,要打要罚任凭处置,千万别不接这单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