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野悍夫郎[种田](59)
他爹还骂他:“供你吃供你喝,还想要皮子,我看你是想登天!”
秦既白只得偷摸独自上山打猎,只来去时辰有限,向来没机会猎大物。
眼下住进了裴家,倒不用再像以往那样遮遮掩掩,只管和裴松说清楚。
他垂眸温声道:“这不算多,待到秋收后地里活计不忙了,我再进山,若是能猎头獐子,少说有五两。只是这等大货得缴筋角赋税,不过我还没及冠,也不在册,比若寻常猎户少许多人头税。”
裴松听得愣神,想他们这些农户,白天黑夜的种地,也攒不下许多银子,这猎户上一趟山,竟能赚这么多。
秦既白看着他笑,却听男人轻声道:“得好辛苦啊又凶险。”
汉子没想到他竟会说这话,旁人多艳羡猎户有本事,谁谁家打了井,谁谁家又盖了新房,却鲜少有人提一嘴辛苦。
秦既白放下筷子,指头擦着骨节轻轻地摩挲,喉结滚动了几番,忍不下了……他伸出手摸了摸裴松的耳垂,缓声道:“还成,挺得住。”
他阿爹几年就给家里盖了新房,他不缺手脚,又不像老汉儿那般嗜酒如命,该会再快一些,到时候裴家也盖新房、打深井,再不用怕夏里漏雨、冬里刮风。
指头摸得耳朵痒,裴松伸手过去,握在掌心里:“到时候我陪你一道去吧。”
秦既白眼尾擦地起了片红,不多时,竟是连颈子都热起来。
猎户进山,多是几家结伴,一来在山里相互有个照应,二来猎到大物能搭把手。
可也有带着媳妇儿、哥儿进山的,只是少。
这一趟下来少则半拉月,实在艰苦,又只俩人猫在山穴子里,夜里冷得彻骨,灌下几口黄酒暖身子,不多会儿整个人就燥起来。
抱着、搂着……有些人家来去一趟,肚里就揣起个娃娃。
秦既白忙埋头喝了口汤,哑声道:“嗯。”
第35章 看小狗子
吃好饭, 秦既白端碗进灶房,就听外面“叮铃当啷”一通乱响。
不知道何时豆饼跑到了前院,走地鸡似的撒丫子乱窜, 碰到这个撞翻那个。
裴松眼皮一跳, 忙小步过去, 躬身一把将它拎住了, 一双艳丽翅膀提在手里,也不管豆饼咕嘎乱叫, 只朗声喊人:“你放盆里就行,待会儿我洗。”说罢匆匆去了后院。
待回来时, 秦既白已经在院里等了, 地里的活计还剩不多,他急着快些干完,将挑桶上肩, 若不是为和裴松知会一声, 早便拔腿出门。
“葫芦瓶呢?咋不背上?”
“没多久就回了, 不麻烦了。”
“这麻烦啥?我去。”
裴松快步进灶房, 出来时手里多了只葫芦瓶,里头灌满清水,还添了一把青竹叶, 清热去火:“要不我也去吧?”
“活儿不多,你家里躺着吧。”
裴松给他系好斗笠:“好久没下地,人都躺懒了。”
“懒了不好?说明日子舒坦。”秦既白见没人,凑来偷着亲了他一口,薄唇落在嘴角边,自己脸先红了,“我走了。”
裴松伸手挠了挠脸, 陪他走了段路:“晚上喝汤不?我去买根棒骨。”
“成,都成,外头晒,快回吧。”
裴松笑着点点头:“知道了。”
正作别,隔壁秋婶子打远处回来,手里拎了个小篮子,上头盖着个蓝布盖。
裴松叫了声人,同她寒暄:“这是买啥去了?”
秋婶子将布盖掀开:“买了块儿豆腐,晚上熬汤喝。”
她左右瞧瞧裴松,又看向被绊住脚的秦既白,温声说:“白小子能干哟,你都不消下地了。”
裴松笑着点头称是,两人一说起话来就停不来,倒是秦既白惯是沉默,又不好插嘴说要走,干脆将扁担卸了下来。
秋婶子说起件趣事儿:“村口刘大家的来财生小狗了,黑黑黄黄的好几只,巴掌点儿大可好玩儿,哎白小子不是猎户嘛,要养狗不?”
裴松看向秦既白,汉子听了这话眼神明显一动,可又皱紧眉头,没吭声。
正说着,院子里有人喊了,秋婶子指了指屋头:“婶子先回了,有闲了来家里说话儿啊。”
大门轻轻合起,隔壁院的砖石围墙不算高,能瞧见秋婶子的背影。
裴松见人进了屋,才同秦既白说话:“婶子不说我还没想,你家是猎户,咋不见养狗啊?”
养狗既是养帮手,也是多张嘴,裴家人连饭都吃不饱,自然不会想着养狗,可秦家是猎户,跑山时带上条狗,既能帮着逮兔子、捕山鸡,还能及时察觉危险。
“让狼给叼死了。”秦既白沉默半晌,“没几月卫氏又有了孩子,就没再养。”
“那顶厉害啊,敢和狼打。”
“是顶厉害。”秦既白有些意外,可转念又舒展了眉眼,他松哥向来与众不同,从不伤春悲秋,随口一句话就轻易将他拉出了泥淖,他缓声说,“那会子守夜,遇上狼群走不脱,带的三条狗,就它敢往前扑,还咬死了一头。”
秦既白少言寡语的性子,一说起狗子倒是话多,裴松静静听他讲,又时不时问上一两句,长啥模样、黑的白的、取了啥名字。
末了,他拍了拍汉子的肩膀:“去刘大家瞧一眼吧,万一有合眼缘的?”
秦既白摇了摇头:“等这皮子卖出去再说吧。”
裴松知晓他在想啥,他看病就花了家里不少银子,若再养条小狗,先不说裴榕和裴椿咋想,他自己就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