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被攻略游戏断情绝爱(265)
他必须像当初的云起那般,当一个谜语人。
就在叶炳焕陷入短暂的默然之时,云起忽然直视着他,“世界牌在盛宴与放逐点这段时间,本该与猎人一样,是不存在的。你能在这里,真是太好了。”
叶炳焕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瞳。
恍惚间,他仿佛觉得自己正在注视的不是一无所知的命运之轮,而是最初那个站在监狱外拿着电锯迎接他、并且以为那是最后一次见他的云起。
“我感觉到,我身上有改变命运轨迹的副作用,一种奇怪而陌生的变化,一种我无法观测我自身未来的变化。”
“而你也有改变。”云起慢慢地说,“二十一,你与以往不同了,你不再是那个独自在世界缺口处守望的世界牌。你该有了新的身份与自我的锚定……我想知道你现在的名字。”
“叶炳焕。”
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名字,这并不是需要保守的秘密。
叶炳焕做出无数次重复过的介绍,“你可以叫我叶组长。”
“叶组长?”
云起顿了顿,他的眼中闪过无论见多少次都会觉得神秘而美丽的金芒,“和矩阵有关吗?”
叶炳焕点了点头。
“我想和你回矩阵。”云起说。
第三和第四周期时,叶炳焕也有向人介绍这个称谓。
但云起是唯一一个深入探究这个称谓的,“我想要看一看……这段时间的你。”
叶炳焕没有立即答应,他在评估着这样做可能致使的后果。
非要说什么严重的后果,倒是不会有。
女祭司和恋人拿已经成为世界牌的叶炳焕无可奈何,祂们都在等待,等待着时间流逝,等待抵达放逐点后猎人降临。
在此之前,祂们应该不会有过激的动作,更不会被叶炳焕轻松逮住。
而叶炳焕实则也在等。
他在等云起成功偏转的那颗、从过去的安宁镇射往未来的子弹。
以及,他在等下一次论断,等待高维将最后那块X级碎片交予他——
叶炳焕对高维抱有特别的信任,他相信自己只要再坚持两个回合,下一次论断之后,高维一定能将最后的X级碎片带到他的手中。
子弹与X级胜利宣言,都是叶炳焕能够对猎人造成杀伤的武器。
尤其是后者,不会有不确定性,足以直接定胜负。
所以叶炳焕心中,实则并无对于放逐点即将到来的焦虑或者慌乱。
他在考虑的是将云起带回矩阵,是否会增加攻略者的情感……
当他想到这一点,叶炳焕倏地停住了。
他注视着云起那双认真的眼眸。
实际上,他不应该考虑情感,情感对他而言太过复杂难辨。
假如此时的云起真的有他无法理解的感情,他也很难将他人的情感强行削减或者剥夺。
而抛开情感来说,让云起了解盛宴到放逐点之间发生的事情,对世界这边阵营,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
云起没有逼迫叶炳焕快速做出决断,他蹲下身,抚摸着椰子糖,眼中金芒流转。
他看见了微笑山脉、安宁镇的湖泊,还有……
倒在污染之中的叶炳焕。
云起的心猛地一跳,他抬头看向此时的世界牌。
他看见的是叶炳焕的过去——
虽然景象十分模糊,但他知道,这个景象能够被他看见,就是恒定的过去。
即使早已知晓世界牌的敌人众多,道路不会顺利,然而云起看见这样的景象,心中还是会泛起细密的疼。
叶炳焕自然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又在心中做了怎样的自我攻略。
思索片刻后,他点头,“那我们就先回矩阵吧。”
然后他就看见,抬起头的云起眼神极其复杂,那古老的黄金色也仿佛染上了温柔的气息。
“?”叶炳焕揉了揉椰子糖,感觉自己可能是看错了。
他觉得自己已经非常公事公办。
云起若是这都能莫名其妙喜欢他,那要么是带有离奇的色彩,比如攻略者们自带一见钟情buff。
要么就是,命运之轮本来就喜欢世界牌……
不论双方心中如何作想,两人一犬回到矩阵。
云起对叶炳焕的家很是好奇,观察的时候,眼中时不时会闪过命运观测的金芒。
叶炳焕并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毕竟他的家不算特殊,装潢布置都十分寻常且大众。
而在云起眼中,叶炳焕晋升命牌主前,在这里生活的过往,模糊而快速展现在他的眼前。
从每次自副本回归推门而入,再到书房剪辑视频,以及盥洗室对镜子说话……
云起默默移开了视线。
由于叶炳焕此时的命牌主位格,许多细节,他都看不太清楚。
在一些方面,他出于礼貌,也的确没必要看得太清楚。
云起并不知道,自己的礼貌让他避开了直视镜影的危险,侥幸逃过一劫。
他乖巧地端坐在沙发上,比前去扒拉小仙人球的椰子糖还乖巧。
“女祭司还在窥探。”云起说,“矩阵受到了损伤,无法对祂形成有效防护?”
叶炳焕略一思索,应当是因为望玉镇时,高塔的突袭迫使正义前来援救他,而恋人和女祭司趁势袭击了矩阵,对矩阵造成了损伤。
直到现在,这损伤还没能修复。
“可以找隐士屏蔽,但是祂受了伤,而且……我也想当一回谜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