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竟的目光却越过他，看向不远处正与人交谈的沈谦，随即又转回沈析脸上，变得极具侵略性。

“但他好像，暂时没空管你？”沈竟笑了笑，忽然伸手极快地用指尖蹭过沈析颈侧的皮肤。

沈析猛地一颤，捂住颈侧。

“你看。”沈竟收回手，眼神幽暗，“他不在的时候，碰你的人，是我。你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对不对？”

说完，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他朝沈析举了举杯，转身融入人群。

沈析僵在那里，颈侧被沈竟碰过的地方像着了火，一路烧到心里。

13

沈析回到家，客厅一片黑暗。

酒会结束后公司有事，司机单独送他回来的。

脱下西装外套，扯开领带，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空虚。

脑海中只剩下沈竟那双灼热的眼睛挥之不去。

沈竟紧随其后也回来了，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要喝点什么吗？”沈竟走向酒柜，没有等沈析回答便倒了两杯威士忌。

沈析接过酒杯，金黄的液体在灯光下荡漾。

沈竟倚在吧台边，目光落在沈析身上：“其实今天在酒会上，你站在他身边的样子，很般配。”

“沈竟...”

“但我不甘心。”沈竟打断他，仰头将酒一饮而尽，“从小到大，他总是能得到他想要的。连你也是。”

沈析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酒精开始发挥作用，让他的理智渐渐松动。

他看着沈竟，这个他一直当作弟弟的人，此刻在灯光下显得太过陌生。

沈竟的眼睛里，盛满了太过明显的情感。

“你还记得吗？”沈竟的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初中那次我篮球赛夺冠，第一个想告诉的人就是你。可你在图书馆陪他复习，连电话都没接。”

沈析怔住。

这件事他几乎已经忘了，此刻被沈竟提起，记忆忽然变得清晰。

那天出发前，沈谦说图书馆要求安静，既然是学习就不能被电子设备干扰，沈析只得把手机放在家里。

“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在你心里，我永远都是排在后面的那个。”

“不是这样的...”

沈竟拿走他手中的酒杯放在一旁。

“看着我，沈析。就这一次，看着的人是我，可以吗？”

酒精模糊了界限，扰乱了理智。

沈析望着沈竟的眼睛，那里面有着他从未认真看待过的深情。

沈竟对他的感情，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的玩笑。

当沈竟的吻落下来时，沈析没有推开。

这个吻带着祈求的意味。

“我知道你爱他。”沈竟抵着他的额头，“我不求你能像爱他一样爱我。只要...只要在你心里，能有一个小小的角落属于我，就够了。”

沈析眼眶酸涩，闭上眼，任由沈竟将他拥入怀中。

他的沉默像是一种默许，让沈竟失去了最后一丝理智。

沈竟猛地低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很激烈，像是要将彼此都燃烧殆尽，寸寸成灰，熔在一起。

沈析的手抵在沈竟胸膛，微弱的推拒，但在那汹涌的情感浪潮中，力道渐渐消散。

威士忌的酒瓶不知何时被打翻，琥珀色的液体流淌在吧台上。

是谁先走向了卧室已经记不清。

当沈竟滚烫的手掌探入他衣摆，抚上他腰际皮肤时，沈析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呜咽的喘息。

最后一丝清明让他偏过头，声音破碎：“小竟...不行...”

沈竟的动作顿住，他撑起身，在黑暗中凝视着沈析湿润的眼睛和泛红的脸颊，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哀求：“...求你。”

今晚上喝的所有酒的后劲都好像在此刻涌了上来，沈析看着身上的沈竟，眼前逐渐模糊，耳朵好像也听不见了，只能看见沈竟张合的唇瓣。

他在说什么啊？

沈析好累，闭上眼，不再反抗。

今晚变得漫长而混乱。

沈析只在最难以承受的时刻，无意识地喃喃了一句：“哥...”

压在他身上的沈竟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像是被刺激到的野兽，动作变得更加凶狠，仿佛要用这种方式，彻底覆盖掉另一个人留在沈析身上的所有印记，在他的身体和灵魂上，刻下属于自己的烙印。

窗外天色微明时，一切才归于平静。

第3章 一起

14

沈谦回到家时, 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疲惫感袭来，他揉了揉眉心。

想到沈析，他心底微软。

这个时间, 沈析应该还在睡。

或许他可以脱去外套, 轻轻躺在他身边, 将他揽入怀中，说一句早安。

客厅里，两双随意甩落的皮鞋让他脚步一顿。

沈析和沈竟的？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气，还有一丝不同寻常的暧昧气息。

沈谦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不妙的直觉让他每一根神经都瞬间绷紧。

他迈步上楼，沈析的卧室门虚掩着, 没有关严。

他停在门口。

透过那道门缝, 他看到了足以将他所有冷静自持撕裂的景象。

凌乱房间里，沈析安静地睡着, 脸颊还带着不正常的红晕，被子只盖到腰部以下。露出的皮肤, 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

沈竟睡在他的身边, 手臂占有性地横在沈析腰间, 将人牢牢圈在怀里。

两人的睡姿亲密无间，空气中弥漫着情欲过后的甜腻颓靡。

一切都昭示了昨夜这里发生过什么。

沈谦站在门口, 瞳孔收缩, 波澜不惊的脸上, 第一次出现了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