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肝美人露心声,阴鸷疯批明里撩(139)
交织的、轻缓的、怦然的,尽数掩埋在暗夜之中。
其实贺岁愉这两晚总会做梦,噩梦,梦到她又被枪打中了,身处在陌生安静的环境,害怕,却只能听到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有人陪着到底是好的,但是于他、于外人而言,并不好。
沙发上的人翻了个身,他也没睡着,没睡着还急着关灯。
黑暗的环境里,或许是脑子不太清醒,也可能是暗夜消弭了白日的顾虑过多,贺岁愉突然就想问问他。
“你在澳洲那一年多过的好吗?”
她默认把世间所有物品当做是你来我往的交易,欠你我还,欠你的我还清楚了,有些事就不必再遮遮掩掩,不敢提起。
可感情这东西并不能计算多少和深浅,个人体会不同,心里留下的深刻程度必然不同。
贺岁愉能释怀的提起这件事,有人却不能。
刻意缝起来的伤口被凶手率先撕开,温热的心房涌入一股诱人又致命的凉意,再次提醒他有多麽可悲。
沙发上的男人下意识摸自己的左手腕,空荡荡一片,这才想起来自己早把那玩意摘了。
好吗?
不好。
不好的时候能怎麽办。
忍着呗。
他低沉的声音回答寥寥:“有什麽意义。”
现在问起来有什麽意思,早过去了。
贺岁愉捏着被角的手指收紧,掩饰性的咳嗽了声,不敢问下去,“睡吧,早睡早起对身体好。”
约莫过了半小时,床那边传来一阵平稳的呼吸声,沙发上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男人赤脚踩着厚重的地毯,熟练的上床虚抱着她,重重吐出口气。
本来好不容易要睡着了,刚才被她一问,抱着她也睡不着了。
他以前有很严重的失眠症。
翌日一早,贺岁愉睁眼,沙发上的人已经不见了,没多久房门打开,穿着睡衣的江言程端着早餐进来。
“洗漱完吃早餐,然後洗头。”
洗头,这个词从昨天一直念叨到今天,之後两天应该不用听到了。
贺岁愉吃完早餐问他:“在哪儿洗?”
“就这儿。”
“哪儿?”
“床上,你躺着洗。”
贺岁愉了解完他的打算,完全没有异议,也不敢有异议。
“我只有一个小建议。”
江言程已经准备好了适当高度的凳子和盆,桌上放着洗发水和护发素,肩膀上搭着条违和的粉色毛巾,手里拿着梳子。
他眉梢微挑:“什麽?”
理发店的托尼都没准备的他齐全。
贺岁愉:“把门锁上,别让别人进来看到。”
“……”
“让你干偷鸡摸狗的事了麽?”
第108章 对视接吻原理
和他没有实质性的关系,来了江家後,贺岁愉更加注重边界感,时刻警惕,唯恐被人看到误解什麽。
她坚持锁门。
江言程调侃了两句,“此地无银三百两说的就是你,我没点头,没人敢轻易进来。”
前两天你爸就直接进来了。
贺岁愉在心里想,没说出来。
江言程还是去锁了门。
然後去浴室接温水,修长的身姿倚在洗手台旁,静静的站着,视线投向水龙头,流出的水冒着轻薄的雾气。
只要贺岁愉不做或者背着他做不触及底线的事情,其它大小事,他都会无条件的顺着她。
他端着水从浴室出来,衣袖上挽,露出来的小臂鼓着青筋,蓬勃有力。
贺岁愉按照他的要求在床边躺好,脖颈下面垫着柔软亲肤的毛巾。
江言程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叉开的双腿中间是放着盆的小凳子,比床低一点。
他声音轻缓,“开始洗了,有哪里不舒服及时告诉我。”
湿发、抹洗发露、揉搓头发、按摩头皮,江言程做的很认真。
极具骨感的手指穿梭在她染着泡沫的发间,动作温柔至极,随着他的揉搓按摩,以水为仲介,泡沫在他指间繁衍泡大。
江言程第一次伺候别人洗头发,手法轻柔缺乏熟练,泡沫不小心沾在他白皙健薄的小臂上,被他不甚在意的擦去。
如有实质的目光落在她白皙薄润的眼皮上,不时问她:
“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这个姿势会不会伤口难受?”
“水温怎麽样,会不会冷?”
两人距离近,他就在她头顶,呼吸间喷洒出的气息落在她额前,皮肤敏感的微痒。
贺岁愉不自在的抓了下被角,回他:“不会。”
他像专业的理发师一样,单手托起她的後脑,揉搓清洗着她後面的头发,细碎的眸光专注,模样极为认真,托着她脑袋的手臂再次鼓起青筋。
贺岁愉不防他的动作,不好把重量全压在他手上,脖颈稍稍用力,半仰着脑袋,减轻他的负担。
手上一轻,男人偏沉稍带呵斥的声音自头顶落下,“放松,别用力,小心伤口崩开,你这点重量在我眼里不算什麽。”
贺岁愉泄力,完全倚靠他托着自己脑袋的手。
贺岁愉洗头习惯洗两遍,这是江言程从前就知道的。
洗完第一遍,他手法明显熟练了许多,又像是把贺岁愉当成了洋娃娃,俐落的抹洗发露,揉搓头皮,清洗她湿润浓密的头发。
他忍不住想,他的头发发质也很好,他们以後结婚了,生的孩子头发肯定跟他俩一样,乌黑发亮还浓密,孩子肯定不会担心先天性秃头问题。
绝配。
稍稍出神,没注意到手下的泡沫。
贺岁愉头发上铺满密密麻麻的白色泡沫,被他越揉越多,有部分沾到了她额前和耳後,弄得耳廓上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