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懂兽语后,我退圈吃上国家饭了(604)
她认真道,“阿父,每一条因此而折损的性命,都是我的罪孽。”
嬴政:“……”
充当秘书的蒙毅:“……”
殿下,这话不能乱说啊!
王上疼爱殿下疼到了骨子了,说这种话,不是往他心肝上戳么?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不出蒙毅所料,秦王大怒,“嬴姮,你是不是在故意气我?”
“我没有想气阿父。”
知韫微微仰着脸,语气平静,“只是在其位而谋其政,阿父,我为太子一日,秦人就是我肩上的责任一日。”
“你!”
嬴政被她气得口不择言,“寡人是已经崩逝了吗?轮得到你一介稚子将秦人担在肩头?”
“那就咱们一起担嘛。”
她也不害怕,只是笑着来拉他的手,“这样厚重的责任,只由一人来担,岂非太过沉重?阿父放眼天下伟业,我便为阿父护好秦人。”
嬴政微顿。
蒙毅沉痛地闭上眼睛。
“往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
秦王严肃地叮嘱女儿,“什么罪孽不罪孽的,跟你没有关系。”
——就他崽这心怀苍生的架势,就差成仙了,有个屁的罪孽。
“哦。”
太子殿下乖巧点头。
*
#春枝暮 补6.7更新
第864章 大秦(78)
很快,又是十月岁首。
忙忙碌碌地忙过了各项祭祀,装乖扮巧了许久的太子殿下终于得了秦王的应允,得到了足足半日的自由活动时间。
这可是足足半日!
“夫子!”
她连章台宫都没回,半道就下了马车,带着人大摇大摆地去了学宫。
“我想死你们啦!”
人未到,声先至。
正与诸子百家的大贤们一起交流探讨的荀子微怔,无奈地笑笑。
其实如此行为略有些不合乎礼,但看在太子殿下被关了许久终于被放出来的份上,也情有可原。
虽然这个许久也没多久。
但,谁在乎呢?
“殿下。”
在场的大贤们与旁听的学子们纷纷起身,知韫连忙摆了摆手,又笑嘻嘻地往荀子身边走去。
“别这么见外嘛。”
她歪了歪头,“虽然确实几个月没见了,但也别把我当成外人啊,要不然,我可要伤心了昂!”
众人闻之,不禁失笑。
“殿下这是从雍城归来?”
荀子含笑询问,“如何也该先回宫歇息,怎么今日就过来了?”
“我也没别的时间啊!”
知韫不甚在意道,“阿父好不容易才肯放我半日的假、让我透个风,待会儿回去,怕是还得继续在章台殿禁足呢!”
荀子:“……”
身为太子,把被君父禁足这种事情说得这么随意,也是真的……只能说,以秦王这种程度的惩戒力度,也不怪太子总是“我错了,但下次还敢”。
“学宫来了好多新人哦。”
并不知道荀夫子正在又一次感慨秦王惯孩子的太子殿下随口道,“我刚才过来时,乍一看就见了好些不认识的,真可惜,都没时间找他们聊聊天。”
“也不急,有的是时间。”
浮丘伯笑着回了一句,又对着一个少年郎招招手,介绍道,“这是我新收的弟子,唤刘交,楚国沛县人士。”
半大的少年,生得挺清秀,瞧着倒是个安静的性子,跟在他老师身后,乖乖巧巧地行了一礼。
知韫挑了挑眉。
刘交?
拜入浮丘伯门下的刘交,若她没记错,应该就是刘邦的亲弟弟吧?
“师伯很喜欢师弟啊。”
她先是笑着打趣了一句,又对着刘交道,“叫声师姐来听听?”
刘交小少年迟疑了一下下,转头叫浮丘伯对着他微微颔首,才小声唤道,“师姐。”
“真乖。”
知韫完全没有这少年其实比他还大的自觉,托着下巴笑眯眯道,“你看着年纪也不是很大,家中长辈竟也放心你出来求学?”
“兄长陪我来的。”
刘交老老实实地解释,“兄长叫了他的友人同行,路上又寻了商队挂靠。”
“那挺好,路上安全。”
她微微点头,又问,“就你一人入学么?楚国离咸阳千里之遥,你兄长他们来都来了,难道完全不想在学宫中研习?”
刘交点点头,又摇摇头。
“今日天气晴朗,学宫中有蹋鞠赛,兄长他们去观赛去了。”
知韫:“……”
行吧,听着挺刘老三的。
也不晓得跟着他一起来的友人是谁,但既然是年轻版的刘三从沛县带出来的友人,那不管是哪个,能截胡都不亏。
——相信高祖的眼光。
她没再接着询问,也没立马跑去找刘邦,转头和荀子等人聊起天来。
又过了会儿,众人散去。
“刘季,非池中之物。”
于学宫中行走时,荀子道,“他与他的友人们,我见过几次,虽年少稚嫩,若以见识阅历加以雕琢,堪为九卿之才。”
“夫子这是与我荐才?”
知韫扬了扬眉,“鲜少见夫子这般赞誉旁人,那我可要见一见了,若果真如夫子所言,我大秦愿以厚禄相待。”
荀子却是微微摇头。
“刘季有游侠之风。”
他温声道,“我听他说,曾向往魏之信陵君,只是信陵君已逝,如今正是信陵君门客张耳的门客,未必会留于秦国。”
“是么?”
她敛眉轻笑,“想不想留下,是他的心意,能不能让他留下,是孤的本事。”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都已经自己把自己打包送到咸阳了,她还能把人从眼皮子底下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