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兽世?那不是鼠鼠掉米缸吗!(10)
雅琳站在原地,感觉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不是大沽河,不是槐树林,而是她和唐有金之间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
回家的路上,雅琳一直在想有金说的话。
如果父亲真能去市里工作,家里或许能宽裕些。
她盘算着要问父亲证实这个消息,脚步不自觉地轻快起来。
刚进院子,雅琳就察觉气氛不对。
父亲坐在门槛上抽烟,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母亲在厨房里摔摔打打,锅碗瓢盆发出不寻常的碰撞声。
奶奶不在院子里晒太阳——这可是稀罕事。
"爸..."雅琳试探地叫了一声。
贺苍生招招手,雅琳走过去,闻到父亲身上熟悉的烟草味混着汗酸味。
"丫头,"苍生的声音沙哑,"爸有件事跟你说。"
雅琳的心突然悬了起来。
父亲从不这样严肃地跟她说话,除非是闯了大祸的时候。
"市里建筑公司要调我去做经理。"苍生慢慢地说,"管盖新百货大楼。"
雅琳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
她想起家里可以换新屋顶,母亲可以买双新袜子,奶奶的老寒腿冬天能有炭火烤...
"要去两年,"苍生继续说,"吃住都在工地上,一个月才能回来一次。"
雅琳的笑容僵在脸上。两年。
七百多天。她突然觉得嗓子眼发紧。
"哦。"她只能发出这个单音节。
苍生粗糙的大手摸了摸她的头:"你是家里最大的孩子,爸不在的时候,你得帮着照顾奶奶和妹妹们。"
雅琳有个八岁的妹妹雅禾,六岁的妹妹雅怡,整天像一群小鸡崽似的跟着她。
想到要担起这份责任,她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又混杂着一丝奇异的骄傲。
"我能行,"她听见自己说,"我会照顾好家里。"
苍生盯着女儿看了很久,突然笑了:"我知道你能行。你比你老子强。"
这句话像一颗糖,在雅琳心里慢慢化开。
父亲从不轻易夸人,更别说拿自己作比较。
她挺直腰板,突然觉得自己长高了一截。
午饭时,全家围坐在矮桌旁。
梅溪做了苍生最爱吃的咸鱼炖豆腐,但谁都没什么胃口。
雅怡懵懂地眨着眼睛,不明白为什么大人们都不说话。
奶奶不停地给苍生夹菜,好像儿子明天就要远行似的。
"什么时候走?"梅溪终于打破沉默。
"后天。"苍生扒拉着碗里的饭粒。
梅溪的筷子停在半空:"这么快?"
"工程紧。"苍生简短地回答。
雅琳注意到母亲的眼圈红了,但她很快起身去厨房"拿辣椒酱",回来时已经恢复了平静。
只有微微发抖的手指暴露了她的情绪。
下午,雅琳带着雅怡去海边拾贝壳。
妹妹欢快地跑来跑去,把每一个找到的贝壳都当成宝贝似的捧给姐姐看。
雅琳夸奖着,心思却飘远了。
父亲要走了。
这个认知像块石头压在她胸口。
虽然苍生平时话不多,有时还凶巴巴的,但家里有他在,屋顶就不会漏雨,米缸就不会见底,夜里也不会有野狗在院墙外吠叫。
现在,这些都要变成她的责任了。
"姐姐,你看!"雅禾举着一个粉红色的海螺壳,小脸兴奋得发亮。
雅琳勉强笑了笑:"真漂亮,给奶奶带回去吧。"
回家的路上,她牵着妹妹的手,突然问:"雅禾,你想不想学弹弓?"
雅禾惊讶地睁大眼睛:"我能学吗?娘说那是男孩子玩的。"
"谁说的,"雅琳握紧妹妹的小手,"女孩什么都能玩。"
小妹妹们像跟屁虫一样,蹦蹦跳跳的回了家。
晚饭后,苍生把雅琳叫到院子里。
夏夜的星空格外明亮,银河像一条发光的纱巾横贯天际。
蝉鸣和蛙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槐花的甜香。
"丫头,"苍生指着天上的星星,"看见那颗最亮的没?那是北极星。迷路的时候,找到它就能辨方向。"
雅琳仰头望着那颗明亮的星星,点了点头。
"爹不在的时候,"苍生继续说,"你就是家里的北极星。你娘性子软,奶奶年纪大了,妹妹们还小。你得给她们指方向。"
雅琳感到肩上的担子突然重了许多。
她想说自己才十岁,还不够高,不够强壮,不够聪明...但看着父亲期待的眼神,这些话都咽了回去。
"我会的,"她轻声承诺,"我会照顾好家里。"
苍生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女儿:"给你的。"
雅琳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把崭新的小刀,刀柄上刻着精细的花纹。
她惊讶地抬头,父亲从没送过她礼物,更别说是这么贵重的东西。
"这是..."
苍生有些得意地说,"公司经理送的。有刀片、剪刀、锉刀...什么都有。你随身带着,有用。"
雅琳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冰凉的金属表面,感觉一股暖流从心底涌出。
这不是普通的礼物,而是父亲对她的信任。
"谢谢爸。"她紧紧攥住小刀,仿佛这样就能留住父亲在身边。
苍生清了清嗓子,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去睡吧,明天还得上学。"
夜里,雅琳躺在炕上,听着妹妹均匀的呼吸声和远处海浪的轻响。
她把小刀贴在胸口,暗自发誓:一定要让父亲骄傲,要让所有人看看,贺家的闺女不比任何男孩差。
第二天清晨,雅琳早早起床,帮母亲生火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