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兽世?那不是鼠鼠掉米缸吗!(11)
梅溪惊讶地看着女儿熟练地往灶膛里添柴,搅动锅里的稀饭。
"今天怎么这么勤快?"梅溪用围裙擦了擦手。
雅琳没有抬头:"爸要走了,我想多帮点忙。"
梅溪的眼圈又红了,但这次她没有躲去厨房。
她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你长大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雅琳的鼻子一酸。
她假装被烟熏了眼睛,用力揉了揉。
早饭后,苍生开始收拾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服,一双备用布鞋,全家福照片,还有梅溪连夜烙的十几张油饼。
雅琳默默地把自己的弹弓塞进了父亲的包袱里。
"这是干啥?"苍生发现了,拿出弹弓。
"给你防身,"雅琳认真地说,"市里坏人多。"
苍生哈哈大笑,笑声震得窗棂都在颤动。
他把弹弓还给女儿:"留着吧,你用得上。再说了..."他眨眨眼,"我可不想抢了'神射手'的招牌。"
“爹!……”这个玩笑让雅琳既骄傲又害羞。
父亲记得她"一弹弓打中赵国强要害部位"的事迹,还给她起了绰号。
下午,全家人一起送苍生去汽车站。
梅溪拎着包袱,奶奶拄着拐杖,几个丫头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催促大家走快点。
雅琳走在父亲身边,努力记住他每一个表情,每一次呼吸的声音。
汽车站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唐老鸭也在。
唐有金却冲雅琳做了个鬼脸,指了指自己的裤裆,然后咧嘴笑了。雅琳忍不住也笑了。
破旧的公共汽车轰鸣着驶来,扬起一片尘土。
告别的时刻到了。
梅溪低声嘱咐着什么,奶奶用袖子抹眼泪,雅怡终于意识到父亲要离开很久,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苍生轮流抱了抱每个人,最后停在雅琳面前。
他没说话,只是用力捏了捏女儿的肩膀,然后转身上了车。
雅琳站在原地,看着汽车缓缓启动,卷起更多的尘土。
她突然挣脱母亲的手,追着汽车跑了起来。
"爹!"她喊道,"我会照顾好家里!我会成为你的骄傲!"
汽车渐行渐远,但雅琳确信父亲听到了。
因为她看见车窗里伸出一只粗糙的大手,朝她挥了挥。
回家的路上,雅琳走在最后。
第6章 :“温水煮青蛙”,田鸡汤润肠子
晨雾像浸湿的棉絮挂在稻尖上,贺奶奶佝偻着腰,拨开田埂边的稗草。
她身后跟着两个小孙女,雅琳和雅禾,一高一矮,像两个小尾巴似的黏在奶奶身后。
"奶奶,又去捡豆梗啊?"
雅琳撅着嘴,小手拽着奶奶褪了色的蓝布衣角,"上次做的菜包子,吃完了都拉不下来,还得用手抠。"
她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旁人听见这难堪的事。
贺奶奶停下脚步,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无奈的笑容。
她放下挎着的小筐和塑料桶,伸手揉了揉雅琳枯黄的头发:"这回给你找点能润肠子的。"
"啥玩意儿能润肠啊?"雅禾仰起小脸,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
贺奶奶笑而不答,只是重新挎起篮子,继续向前走。
田埂狭窄,她瘦小的身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褪了色的老照片。
雅琳和雅禾对视一眼,小跑着跟上。
九岁的雅禾不小心踩到田埂边的水洼,泥水溅到了姐姐的裤腿上。
"小心点!"十二岁的雅琳皱眉,但看到妹妹委屈的表情,又软下语气,"算了,反正裤子也够脏了。"竹篮缝隙漏下的光斑在泥地上游走,惊起几只正在啄露水的麻雀。
"簌"的一声,芦苇丛里突然窜出青灰影子,带落的露珠在朝阳里划出银线。
雅琳眼尖,看见被压倒的草茎上,几片菱形水印正慢慢渗入泥土。
"奶奶快看!"雅禾指着芦苇根部的土洞。
碗口大的洞口边缘,带蹼的爪印在湿润的泥土上清晰如模具,半片被啃出锯齿的稻叶斜插在洞沿。
贺奶奶蹲下时,老布鞋碾碎了几丛带着晨露的野苋菜。
她指甲缝里还沾着昨夜的灶灰,此刻正刮下洞口的泥屑搓捻:"田鸡洞。"她眯起眼睛,"看这黏液,刚回窝不久。"
雅禾的羊角辫扫过姐姐下巴:"田鸡不是晚上才..."
话没说完,洞里突然传来沉闷的"咕"声,惊得草叶上的露珠簌簌坠落。
阳光斜照进洞口的刹那,两点晶亮反光在黑暗深处倏忽闪过。
贺奶奶的银发辫梢扫过洞口的蒲公英,绒球"噗"地散开。
"雅琳,堵那头。"她从篮底抽出镰刀,刀面上还粘着几根干草茎。
雅琳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奶奶的蓝布衣袖已整个没入洞中。
腐殖土的气息混着晨风扑面而来。
她突然按住妹妹肩膀——洞口的泥土正在震颤,几粒碎土顺着倾斜的洞壁滚落。
"接着!"贺奶奶手臂肌肉绷紧,沾着草籽的胳膊猛地后拽。
一只青灰色田鸡蹬着后腿被拖出洞穴,蹼爪在空中划出泥痕。
受惊的蛙群突然集体噤声,整片稻田陷入诡异的静默。
雅禾的碎花衣襟沾满蒲公英绒毛,她发现奶奶的手背被洞壁的碎石划出了血丝。
"奶奶!"小姑娘叫起来,晨光里那抹血痕鲜艳得刺眼。
贺奶奶却只是把田鸡丢进水桶,用衣角擦了擦伤口:"不打紧,晚上炖了汤,给你几个丫头片子补补身子。"
水桶里的田鸡仍在扑腾,溅起的水花打湿了雅禾的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