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兽世?那不是鼠鼠掉米缸吗!(162)
东方亮下意识用手背狠狠蹭了蹭左眼,那眼皮跳得更欢了:“他娘的!别提了!那破药水死活找不着!老七这犊子玩意儿,指不定又给塞哪个死耗子洞里了!”
他烦躁地在床头那堆垃圾山里扒拉,终于摸出个沾满不明污渍的小塑料瓶,“喏,就这玩意儿,跟眼泪水儿似的,按滴儿数的,屁用没有!”
雅怡接过来,瓶身都发粘了。
她嫌弃地皱眉:“这能用?都脏成什么样了。”她环顾这“战场”,“有干净水吗?还有,干净的布头,或者棉花?”
东方亮一脸茫然,赶紧指了个大概方向。
雅怡没多说,转身出去了。
东方亮坐回床上,心口“咚咚”直跳,左眼也跟着这节奏“突突”地抽,更难受了。
没一会儿,雅怡端着半碗还算清澈的水回来了,手里捏着一小块洗得发白但看着干净的旧布。
“坐直,头抬起来。”她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
东方亮立刻挺得像根标枪,脖子仰得老高,活像等着上刑场。
雅怡用布角蘸了点清水,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疯狂抽动的左眼皮,擦拭着他眼眶周围干结的分泌物和灰尘。
她的指尖微凉,动作很轻。东方亮全身肌肉绷得死紧,大气不敢喘——十八、九年了,头一回有姑娘离这么近,嗅着雅怡身上的香味,不该动的地方,也起了反应!
还碰他这毛病眼!更要命的是,她一碰,那左眼抽得跟通了电的马达似的,根本停不下来。
“别绷着。”雅怡低声道。
她试图用布角轻轻拨开他因紧张和痉挛而紧紧眯缝的左眼,想看看里面是不是发炎了或者进了东西。
东方亮只觉得眼皮被轻轻一拨,一股凉意带着痒钻进眼底,他“嗷”地一嗓子,整个左半边脸连带嘴角都剧烈地抽歪了,表情瞬间扭曲。
“弄疼了?”雅怡停住手。
“没…没疼!”东方亮的声音都劈叉了,带着滑稽的颤音,“就…就忒他妈痒!跟一百只蚂蚁在眼皮里开运动会!”
他拼命想控制住左眼别抽,结果越使劲儿抽得越凶,连带着右眼都开始跟着眨巴,五官乱飞,表情管理彻底崩盘。
雅怡看着他这副想配合又身不由己、龇牙咧嘴的狼狈相,嘴角那点笑意终于压不住了,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她索性用湿润的布角,轻轻点按在他抽动最厉害的眼角穴位上。
这下东方亮彻底遭不住了,又痒又酸爽又紧张,左眼疯狂眨动,表情狰狞中透着滑稽,像被点了笑穴又被掐着脖子不让笑出声。
雅怡看着他这瞬息万变、精彩纷呈的“颜值”,终于“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肩膀微微耸动,仿佛欣赏了一出绝妙的独角滑稽戏。
东方亮放下一直僵着的手,左眼还在兀自“突突”地跳,他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比哭还难看:“对…对不住啊,丢人现眼,这破眼珠子算是废了…”
门口,几个“小麻雀”挤得脑袋叠脑袋,眼珠子瞪得溜圆——我的天!亮哥居然让那仙女似的姑娘给他…洗眼珠子?
雅琳吸取母亲的教训,肚子的'货'八成快'出舱'了,得打前量,向单位请了产假。
常坚革托人把她提前送进了妇产医院。
1977年快到了。老二雅禾刚高中毕业。
街上的喇叭还在喊下乡,但调门软了,不像往年锣鼓喧天地催。
雅禾听说愣头青肖汉迪报了名,当新鲜事儿告诉老三雅怡。
雅怡心不在焉地应着,不像往常,一提汉迪,着了魔似的来劲,眼睛放绿光。
雅禾心里明白,她对汉迪那点小火苗,逐渐快要熄灭了!
雅禾自己?下乡?门儿都没有!她就盼着捧上铁饭碗——既能帮衬家里,又能独立。找对象结婚?都得往后排。
雅琳住院,老太太和雅禾跑得最勤。
病房里,雅琳替妹妹盘算:“下乡的风头,能避就避。”
雅禾削着苹果,干脆利落:“压根没想去!就想赶紧上班挣钱!”
雅琳掰着指头:“不修理地球,就进工厂当工人,或者有门路,机关坐办公室,要不就当兵。”
“当兵?拉倒吧!”
雅禾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饶了我吧姐!我可没你那两下子闯文工团!”
雅琳乐了:“当兵有啥不好?我当年做梦都想扎武装带!”
雅禾笑着打断:“知道!勇闯文工团,捞着个穿军装的姐夫!咱家就你跟老四是当兵的料。我就盼着‘抓钢治国’后,上头想想我们这些待业青年咋办。”
雅琳点头:“再抻抻,肯定有信儿。车到山前必有路!”
产房红灯灭了,婴儿啼哭响亮。
煎熬了九个小时,窗外天色已暗,新年将至。“男孩。”医生疲惫地说。
“好小子!你比你岳父,强多了!不放'臭'子!”苍生和常坚革翁婿同时吼出声,激动地互拍肩膀。
梅溪腰杆也挺直了。
雅禾在病房里打趣:“妈,这下您可扬眉吐气啦!”
梅溪笑得合不拢嘴,“那可不,以后咱贺家也算有后啦。”
这时,雅怡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些水果。“姐,我来看看小外甥。”
看到襁褓里粉嘟嘟的元子,雅怡眼睛都亮了,“哟,这小家伙长得真俊!”
大家围着元子你一言我一语,病房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雅琳靠在床头,看着家人,心里满是幸福。“等元子长大啦,咱们贺家肯定更热闹。”雅琳满脸憧憬。
雅禾也跟着说:“以后啊,我可得好好疼这小外甥,给他买好多好吃的。”大家正说着,常坚革抱着一大束花走进来,“老婆,辛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