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兽世?那不是鼠鼠掉米缸吗!(396)
雅琳在厨房忙活那道即墨海胆鱼肉狮子头。
小火慢炖四小时,汤汁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说来也怪,梅溪这个东北人偏偏对这道即墨菜情有独钟。
午饭时,方桌上只摆着几碟小菜,正中守着那碗狮子头。菜少桌大,显得格外冷清。
梅溪无精打采地坐着,雅琳殷勤地夹了个狮子头到她碗里:“妈尝尝,跟您做的一个味儿。”
梅溪尝了一口,淡淡道:“还行。”随即叹了口气,“自从你爸和老太太走后,这个家就再没热闹过。”
“跟几个妹妹都说好了,老三年初二来,老二还不一定。”
“谁都不用来看我!烦!”梅溪赌气地说着,眼睛却瞟向别处。
陆瑶撒娇道:“奶奶,我不是在这儿陪您嘛。”元子轻轻碰了她一下:“好好吃饭。”
梅溪没吃几口就撂了筷子,回屋去了。没过一会儿,她穿戴整齐地出来说要出门散步。
坚革忙让陆瑶陪着,梅溪连连摆手:“约了李婶,就在附近走走。”
陆瑶机灵地拿起那条桃红围巾给梅溪系上:“外头风大,奶奶戴着暖和。”梅溪不好推辞,只得围着出门了。
穿过龙泉湖菜市往北走,寒风扑面而来。
梅溪这才觉得胃里空落落的——刚才在家根本没吃饱。
雅琳准备的年饭实在太简陋,还不如困难时期丰盛。
沿街店铺大多关了门,只有拐角处一家即墨小吃摊还亮着灯,棚顶上“海鲜小馄饨”的招牌在风里摇晃。
“来碗馄饨。”梅溪在红色大棚下坐定,寒风吹得帆布哗哗作响。
热腾腾的馄饨端上来,汤里飘着虾皮紫菜。
刚吃两口,梅溪突然“呸”地吐出一片碎贝壳:“老板!这怎么回事?”
老板娘赶紧跑来解释:“老人家对不住,年底收拾得不仔细,这碗算我请您的。”
梅溪一听更来气,把碗一推:“我还没到要人施舍的年纪!”
第250章 :家家都有难念的经
午饭过后,元子和陆瑶带着玛丽出门溜达,强子也屁颠屁颠跟在后头。
家里瞬间清静下来,只剩雅琳和坚革两口子。
雅琳把抹布往桌上一甩,突然冒了一句:“编瞎话都不带眨眼的!还说约了李婶,人家李婶在上海咋约?隔空喊话啊?”
坚革打着圆场:“行了行了,都知道是借口,你较这个真干啥。”
“我这不是跟你唠嘛,”雅琳凑近两步,“你品品,人不知理定有祸,事出反常必有妖,言不由衷定有鬼,邪乎到家必有诈!”
坚革推推眼镜:“瞎比喻!那可是我老丈母娘,妈刚走,心里空落落的,情绪反复也正常,过阵子就好了。一时半会绕不过来这个劲!”
“亏你还天天研究兵法呢!”雅琳急得直拍大腿,“这哪是转不过弯,是转得超乎想象!”
“这又是哪跟哪啊?”
“瞧你这个脑袋瓜子,你没妈脑袋灵通!”,“分明在变着法让咱们土豆搬家——滚球走!”
坚革抿着嘴不接话,盯着电视里的军事频道出神。
那边厢,元子抱着玛丽走在即墨大厦里,陆瑶踩着细高跟走在前面,强子穿着新买的及膝风衣,走起来呼呼生风。
陆瑶转头问:“工作有着落没?”
强子最怕提这茬:“爸还在托人找呢。”
“自己寻摸,寻摸!也上点心。”陆瑶轻飘飘一句,让强子心里咯噔一下。
当初元子的工作可是爸一手安排的,怎么轮到他就要自力更生了?
但摸着身上新衣服,到底把话咽了回去:“不急,慢慢碰吧。”
从大厦出来往沃尔玛走,陆瑶嫌那是中老年专场,脚下一拐往国庆方向去。
走到音乐学院附近,玛丽闹着要回姥姥家,陆瑶让元子先带孩子回去。
等那爷俩走远,她突然拽着强子拐进国庆路,停在一家黑着灯的店铺前。
“带你开开眼。”陆瑶哗啦啦掏钥匙。强子抬头看见“金冠之乐”四个烫金字,落地窗里堆着各式酒瓶,嚯,还是洋买卖!
灯一亮,音乐像溪水般流淌出来。“我和你哥捣鼓的。”陆瑶斜倚在吧台上。强子目瞪口呆——在即墨开酒吧,这得是多大的能耐?转念想起陆瑶亲哥在治安大队,心里才稍稍踏实点。
“来帮忙不?”陆瑶晃着酒杯。
“想到是想……可是……”
“可是啥?给你发薪水!”陆瑶道。
强子头皮发麻:“爸妈那关肯定过不了......”
陆瑶笑了笑:“先瞒着,当个副业干嘛。”强子转悠着打量,角落竟摆了台游戏机,他没敢多问。
陆瑶开着电视自言自语:“看看动物世界,弱肉强食!男儿要当自强!小叔子!跟嫂子整两杯?”强子把头摇成拨浪鼓。
这个年,房浩过得没滋没味。
大哥喊他去济南团圆,他死活不肯。
春柳请的律师倒是常通气,可每回都说雅环暂时安全,至于什么时候能回家,永远都是“等信儿”。
局长自杀后,事情变得更复杂。
房浩跑断了腿,雅环那些同事都说贺局正直,可这管什么用?
日子一天天过去,亲戚们的安慰渐渐变成躲闪的目光,只有房浩还梗着脖子硬撑。
“想吃点啥?”他问儿子。
知安叼着铅笔:“青蛙,活蹦乱跳那种,我妈最爱吃。”房浩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
年三十来个温水煮青蛙,知安尝了口就皱眉:“爸,酱菜是不是都黄了?”
“臭小子!吃个青蛙和卖大酱有啥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