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兽世?那不是鼠鼠掉米缸吗!(397)
房浩这才想起忘放大酱了!
端着盘子刚要回锅,儿子赶紧拦着:“算了!将就吃吧。”
“这能将就吗?光顾着寻思你妈了!”房浩说出了真心话。
“没出息!我妈才进去个把月,你就受不了?”知安调侃一下老爸。
“小犊子玩意儿,你是不是皮子痒痒了!大过年的我就饶了你这回!”房浩举双手勺子比划了一下。
知安吃了一个蛤蟆。突然说:“爸,妈要是现在能回来,我情愿她天天揪着我耳朵骂学习。”房浩苦笑:“那是!我给她当牛做马,天天跪搓衣板都行。”
“真的?”知安眼睛滴溜转,“那您还跟那个前妻那个刘阿姨......死灰都能火,燃起来!”房浩顿时炸毛:“小兔崽子胡咧咧啥!”伸手要揪儿子耳朵。知安猛地跳起来朝门口喊:“妈!您瞅瞅我爸他打我!”房浩心脏差点蹦出嗓子眼,扭头看见空荡荡的玄关,气得给儿子后背一巴掌。
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父子俩同时僵住。
开门见是宝玉提着方便袋站在门口:“四姐夫!从我妈那儿顺了点酱猪蹄和鸡手。”房浩忙让人进屋,宝玉摆摆手说小老六雅希和婉儿都在家等着,风风火火走了。
关上门,知安抱着猪蹄啃得满嘴油光。
房浩揉着儿子脑袋:“你就长个吃的心,学习净打狼!不能上点心?”知安鼓着腮帮子笑:“那你给我买猪头肉和鸡心!吃啥补啥!”
“再补成猪脑子!补成个狼心狗肺出来!”房浩笑骂着,心里却泛起酸楚——这个缺了女主人的家,终究是少了魂。
知安嘴一撇:“得了吧爸,论学习你也不咋地!我妈那正经八百的大学生,你连高中生都不少,还说学习差劲,我那是兔子尾巴长不了——随根(随你)!”
房浩立马端出当爹的架子:“学历低咋了?你妈这大学生照样嫁给我了吗?你以后要能有本事找个大学生,算你厉害。”
知安拖着调子笑:“我妈那朵鲜花插在你这坨牛粪上——白瞎了!”
接着又说“我可不受这份罪。我要是个大学生,偏找比我学历低的;反正不找比我强的,让她仰视我!谁像你,见着我妈真哆嗦!”
这话正戳在房浩心窝子上——他跟雅环这些年别扭的根子就在这儿。
他被噎得说不出话,知安见老爸蔫了,又凑过去找补:“爸您放心,妈指定能出来,就跟那被镇在塔下的白娘子似的,总有熬出头的那天!”
“这跟白娘子瞎比啥!”
知安凑过来插了句:“白娘子被压雷峰塔,最后不也出来了嘛,妈也一样!”
房浩一听就急了:“净说废话!妈这是调查,哪用熬那么久,查清楚就放了!”
正斗着嘴,又有人敲门。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愣住。
知安抢着去开门,留了个心眼先凑猫眼看。
楼道灯没亮,黑漆漆的。“谁啊?”他问。
“我。”是个女人声音。
知安一激动:“妈?!”猛地把门拉开。
“阿弥陀佛!”门外人念了声佛号,微微躬身,手里盘着串木念珠。
再细看,竟是个穿灰蓝僧袍的尼姑。
知安还没反应过来,房浩已经走到门前。“师傅您好。”房浩有点措手不及。
大过年的,见这尼姑眉眼和善,他不好直接赶人,便请她在玄关处站着说话:“您这是……?”
尼姑温声道:“贫尼在五台山修行,如今寺庙需要修缮,特来结缘化缘。”
房浩明白了,扭头让成成拿钱包,知安已经跑进屋取来了。
房浩抽了张二十元递过去,正要送客,那尼姑却从袖袋里取出个小红符:“结个善缘,保佑阖家平安。”
房浩正要关门,一个披着棕色棉袄的尼姑站在门口,双手合十:“施主,结个善缘。”
房浩摸出十块钱递过去。尼姑接过钱,声音温和:“好心有好报。”
房浩心里一动,顺口问:“师傅会算命不?”
“算啥?”尼姑抬眼。
“算人事儿。”
“会点儿。”
房浩眼睛一亮:“能算算我媳妇啥时候回家吗?”
尼姑低头掐了掐手指,喃喃几句,抬头说:“您爱人眼下遇着点麻烦,但命里有贵人。缘分到了,自然就回来了。”
房浩高兴地又掏了三十,尼姑道谢离开。
知安啃着苹果凑过来:“爸,你刚才说话文绉绉的,跟古装剧似的。”
“是吗?”房浩摸摸后脑勺。
“特别有范儿。”知安咧嘴笑,“她说我妈要回来了?”
“是这意思。”
知安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爸,万一是骗子呢?电视老说这种假和尚假尼姑。”
“那你咋不早说?”
知安撇嘴:“我看你天天念叨我妈,不忍心扫你的兴。”房浩叹了口气,“还想吃啥?年总得过。”
手机突然响了,房浩接起来。
听着听着,他声音抖了起来,最后直接蹦起来,挂电话一把抱起儿子转圈。
知安吓得直叫:“爸!头晕头晕!”
房浩声音发颤:“律师说有你妈消息了!过完年就能回家!”
知安瞪大眼睛:“我的天!刚才那尼姑难道是观世音菩萨?”
俩人冲到窗边往外看。楼下空荡荡的,只有鹅毛大雪纷纷扬扬。
雪下得正猛。
房浩浑身来劲,撞了下儿子肩膀:“不是一直想堆雪人?”
知安指着电视:“春晚不看了?”
“年年都那样,”房浩套上羽绒服,“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