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兽世?那不是鼠鼠掉米缸吗!(99)
这时,里屋的门帘轻轻一挑,柳溪走了出来。
她显然精心整理过,头发梳得光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但很整洁的蓝布褂子。
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对常坚革露出一个温婉得体的微笑,轻声问候:“常同志,您好。”然后才在贺老太下首的一张凳子上坐下,姿态端正,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她的目光很柔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好奇,落在常坚革身上,但绝不显得冒犯,更像是一种礼貌的关注。
常坚革连忙欠身回应:“您好。”他端起茶碗,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局促。
他能感觉到这屋里一种无形的秩序和安静的压力。
贺老太坐在主位,笑容满面地询问些家常:“路上顺利不?”
“工作忙吧?”老三安静地侍立一旁,随时准备添茶。
柳溪则安静地坐着,脸上保持着那温婉的微笑,偶尔在贺老太问话的间隙,也轻声附和一两句,声音不高,却清晰悦耳。
常坚革的目光在屋内扫过。收拾得干净整洁,但家具陈设都很朴素。
墙上挂着几张年画,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
他能感觉到柳溪和老三的目光,虽然不强烈,却像细密的网,无声地笼罩着他,带着一种含蓄的审视。
这和他想象中雅琳同志的家不太一样,没有预想中的热闹喧哗,反而有种沉静而略带疏离的礼数感。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找话题,对着贺老太说:“雅琳同志家里……收拾得真利落!”
老三,老四,在里屋倚着门框,偷偷的探头探脑,家里来了神秘人物,感觉好奇!
常坚革和老太太聊着天,目光扫向里屋那边,两姊妹害羞的又缩了回去。
“哦!这是两个妹妹挺漂亮的!哈!”常坚革调节一下尴尬的氛围。
“两个?这没全乎呐?我们家全是娘子军!她们的父亲是唯一的男丁!就缺阳气!”贺奶奶接着说。
常坚革两手相搓搓着,有点不自在。
随手从包里掏出来了丝巾,放在桌子上。
“这是贺雅琳同志落在电影院了!物归原主!”说完坚革起身就要走。
贺奶奶心想:哎哟喂!我的娘哎,这戏早就开演了,我们这帮傻冒还蒙在鼓里呐?
说道:“主人,还没回来呢?估摸着快了!还是你亲手交给她比较好!”
梅溪在一旁溜缝:“对对对!昨天回来,翻箱倒柜的好一顿找?你走了,非得说,我们给藏起来了呢?”
常坚革左右为难,最后还是坐下来了。
就在这微妙的安静即将蔓延开时,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带进来一股凉气。
雅禾裹着围巾,跺着脚上的雪走了进来,后面紧跟着老五“缺根弦”。
老五进门就甩掉头上的旧棉帽,露出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眼神儿还没在暖烘烘的屋里聚焦呢,一眼就瞅见了穿着军装、坐姿笔挺的常坚革。
老五的眼睛“唰”地就亮了,平时慢半拍的她,这回脑子里的弦儿像是提前搭上了电门。
“解放军叔叔!您辛苦了!您是我们的大救星,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向最可爱的人致敬!——请问您打死过几个鬼子?”
最后一句问得极其认真,眼神里充满了对英雄战绩的无限憧憬。
噗——
老三和老四一个没忍住,赶紧用袖子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地憋着笑。
梅溪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雅禾刚解下围巾,一听这话,急得直跺脚,一把拽住老五的胳膊往后拉:“哎哟我的傻老五!瞎咧咧啥呢!快闭嘴!”
贺奶奶只觉得眼前一黑,血压噌噌往上蹿,这死孩子,平时缺根弦就罢了,今天这弦儿直接崩飞了!
她抚着胸口,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常同志,您别……别见怪,这孩子……这孩子他实诚!太实诚了!”
“雅禾,领着去里屋玩去!”贺奶奶接着说。
贺奶奶笑眯眯地,开始了她的“查户口”来:“瞧瞧!穿这身军装有多精神!坚革同志啊,哪年生的呀?”
常坚革坐得板正:“五一年。”
“哦哟,五一年生人……属免的!”贺奶奶点点头,“那会儿日子紧巴着呢。比我们家雅琳整大三岁!老话说‘女大三,抱金砖’,男大三当靠山!挺好挺好!”
贺奶奶接着又说:“一个属马,一个属免的,挺配!”
“娘!那也不是一个品种啊?”梅溪不解。
“傻帽!雅琳和坚革?真笨!真笨!”贺奶奶瞟了梅溪一眼。
梅溪恍然大悟,然后又转移了话题:“坚革同志老家是哪儿的呀?”
“东北的,松花江畔哈尔滨那旮瘩。”常坚革话里带出点家乡味。
“哈尔滨!”贺奶奶嗓门一下子拔高了,眼睛瞪得溜圆,猛地一拍大腿,“哎哟我的娘哎!哈尔滨呐?!我是伊春的的!咱是半个老乡啊!”她激动得脸都红了,身子往前探,“哎呀呀,这可太巧了!”
这突如其来的“认亲”让常坚革也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嗯呐?那可真是不远,那旮瘩我也常去。”
“可不是嘛!哎呀,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贺奶奶乐得合不拢嘴,看常坚革的眼神瞬间亲热了八分。
梅溪也笑了,趁机问:“那家里兄弟姊妹几个呀?咱老乡那边,家里孩子多的不少吧?”
常坚革语气挺平静:“兄弟两个。”
“哦?哥俩儿好啊!”贺奶奶还沉浸在老乡的喜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