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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骚学霸开了窍,学渣软腰要折断(239)

作者:吾无二 阅读记录

人间张灯结彩迎岁旦,万家灯火明。她总觉彼岸应有星辉相映,便年年如期赴约,在墓碑前守一场无声的团圆。

山岚如薄绡缠裹林壑,苔痕浸润的石阶蜿蜒隐入雾中。愈近墓园,连鸦雀都噤了声,只有石碑隙间游走着呜咽的风。

路面有青苔,安姩小心翼翼扶着冷祁连,“外公,当心脚下。”

许是妻女温软的笑靥正悬在归途尽头。冷祁连的步履愈发急促,石板路上的积水溅湿了裤脚也浑然不觉。

正踏上最后一级石阶时,冷祁连突然怔住了,目光看着远方一动不动。

安姩顺着看过去,远处墓碑前正立着个黑色身影,宽大的衣服被山风灌满。

即使隔得远,熟悉的人一看背影也认得——那是梁素云。

视线里她放下菊花缓缓跪在墓碑前,嘴里不知在说些什么。

安姩回头看向安译川,“爸,您搭把手扶一下外公。”

“诶,好。”安译川连忙扶住冷老爷子的胳膊。

梁素云正欲起身时,视线里出现了一双鞋。

安姩的目光扫过对方泛红的眼尾,惊惶的瞳仁深处,翻涌的究竟是迟来的愧怍,还是丧女之痛催生的血沫?

在她看来,这虚假的泪光折射着幽暗,如同爬行动物冰冷鳞片上转瞬即逝的伪善光泽。

对视片刻后,安姩冷冷开口:“带着你的花离开这里,别脏了我母亲和外婆的碑前半寸土。”

“小姩,对不起……”

“不接受,”安姩猛地截断话头,“我不接受任何道歉,哪怕冷凌烨已经化成了灰,死对他来说太便宜了,你听清楚了吗?是太便宜了!两条人命……”

言及此,安姩的呼吸骤然凝滞,酸涩自鼻梁窜入眼眶,每每想到这些,她都难过得几近窒息。

因冷凌烨的贪欲,害她在五岁那年便失去了母亲,自此她像浮萍般在冷眼与施舍间辗转求生。

谁料血腥的阴谋并未止步,他妄图血洗冷家,外婆含恨而终。

如若不是盛怀安救出外公与父亲,这暗夜长街上恐怕只会余下个伶仃孤影,那个曾拥有整个家族星辰,最终却连萤火都守不住的女孩。

“小姩,对不起,我不敢求得你的原谅,你舅舅他……”

“他不是我舅舅!”安姩低吼出声。

身后的安译川和冷祁连不由得心头一紧。

“他是从地狱爬出的恶鬼!”安姩将泪水锁在发红的眼眶里,破碎的嗓音裹着淬毒的恨意,“那些血债早已浸透魂魄,三生河都涤不尽他指缝间的怨孽!”

梁素云被泪水浸透的眼眸泛起浊光:“老凌...该的...都是该的……”

她忽然剧烈颤抖起来,仿佛有冰冷的蛇钻进脊椎,“千妤走的那夜,家里供着的玉观音就裂了道缝,报应早化作霜雪,落在我每根骨头缝里咯吱作响。”

安姩不愿听她多说半句,俯身拿起墓碑旁的黄菊,不由分说搡进对方怀里。

霜白菊瓣扑簌簌落了满地,话音砸在青石板上:“从今往后,永远别让我在母亲和外婆的墓前看见你。”

……

第183章 寒夜对峙

梁素云自觉没有颜面再跟冷老爷子说话,抱着菊花仓皇离开。

安姩擦了擦眼角,低头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摆放在母亲墓碑前。

这是盛怀安准备的东西:安鹤青指纹的认罪书影本,还有冷凌烨的死刑判决书。

“妈妈,害您的人都已付出代价了。”寒风卷着枯叶掠过碑前,安姩跪在青石板上,将三支白菊轻轻放在母亲墓前。

“冷凌烨自食恶果,安鹤青会在铁窗里度过余生。”她抬手拂上泛黄的相片,温婉女子正含笑望着她。

额角轻抵冰凉石碑时,她仿佛又闻见母亲发间的茉莉香。

“外婆总说女孩要生在春风里,现在我学会给自己煲汤了,还学会……”哽咽声消融在风里,她将脸埋进掌心,泪水从指缝渗出。

“不用再牵挂只只了,我过得很好……”

安译川抖着手点燃三支线香,烟柱笔直地升向天际,原本刺骨的寒风骤然止住了脚步。

“玉书,你那本手稿终于出版了。”他将盖着科技部红印的样书压在墓碑前,扉页烫着“冷玉书遗著编纂委员会”的金色徽标。

“咱们的女婿,怀安找了中院六个院士做校注,承老先生亲自写的序。”

“咱们的女儿很棒,她已经跳上国家大剧院的舞台,还是最年轻的首席舞者。”

未烧尽的香灰突然折断,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星火。

冷祁连静立碑旁,灰翳般的瞳孔涣散在青石纹路上。

记忆纷涌如刃——女儿的面容已在岁月里褪成泛黄残片,连记忆中的轮廓也日渐稀薄,恍若再度永别。

白发落于肩头压着半生煎熬,唯有眼前的小孙女,像寒夜里的残烛余温。

十五年的囚禁,足以碾碎常人的脊梁。

每当深陷绝望的泥沼,枯井般的心底总会浮起晨雾中那个摇摇晃晃的幼小身影——接连失去母亲和外婆的小姑娘,此刻正蜷缩在安家的屋檐下,吞咽着不为人知的酸楚。

喉间腥甜的锈味将信念淬炼成钢:要活着,要活下去。若连他这个外公都放弃挣扎,这世间便再无人将她捧在掌心。

鎏金光芒刺破铅云裂隙,顺着石碑座攀上老人泛白的裤脚,就像记忆里那个瘦小的身影如何无声渗入他们的生活。

孤儿院那天,冷凌烨的布鞋破了个洞,露出的脚趾沾着泥水,仰头望他时眼睛湿漉漉的像受伤的幼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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