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目标是女配(31)+番外
她把戏单合上递回去:“行。”
她的声音带着倦怠:“怀瑜班的戏真是看厌了,你让他们在庭院搭戏台唱便是,届时所有府内的下人都可以去凑凑热闹,沾点喜庆。”
“公主您呢?今年您……”
“吵得慌,不去。”
“是,公主。”
夏蝉脚步声渐远。
耳边关于生辰宴的讨论消失了,苏子衿这才意识到,眼下自己与公主……是独处。
他仍生硬地坐在那张靠她极近的椅上,大脑一片空白。
生辰宴,唱戏……想来也没有他什么事,毕竟他不能见人。
可他是不是不该继续坐在这里?
苏子衿手搭在扶手,正准备起身站在一边,肩头微微一沉。
虞晚的手按了上来,瞬间将他所有动作钉在原地。
“你不是喜欢唱戏么?”虞晚侧首望他,“我生辰那日你也备一段吧,曲目你自定便是。”
苏子衿再也忍不住,错愕地转头,正撞入她那双平静如水的雾棕色眼眸中。
对视上的那一刻,眼眶里翻涌的热气再也压制不下去,酸得厉害。
他用力咬紧下唇,借着尖锐的刺痛,才堪堪让泪不至于当场落下。
他也备一段戏曲?可他唱什么?
裴瑾是侯府公子,想来定是清风朗月,绝不会自降身份去唱戏。
既裴瑾不会唱,他模仿谁去?这条路从根源上就断了……
那他还能演什么?难道要演一场欢天喜地的小丑,来衬托这喜庆的场合么?
无助中,一股自暴自弃猛然升起。
他下意识偏头,想藏住失态。
这个细微的挣扎却让虞晚看得真切。
她的手还搭在苏子衿的肩上。
却见他眼眶越发红,墨瞳都被水汽覆上一层,牙齿将柔软的唇瓣咬得殷红一片,偏还倔强地想别开头。
“嗯?”虞晚微微愣住,眼底多了几分探究,“有难处?”
苏子衿没应答,极力想避开她的视线。
“若你不想唱,便不唱了。”
虞晚没想明白自己哪里又刺激到他了,语气更淡几分。
她的手在苏子衿肩上拍了拍,正要收回时,一只手急切地覆上来。
与她常年冰凉的手不同,那只手,很暖。
“唱……”苏子衿终是呜咽出声,他轻柔地覆在虞晚的手背上,一点力气都不敢用,生怕弄疼了她。
“我唱……您想听哪首曲?”
虞晚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只手上,纤细白皙,还微微发着颤。
她眼睫极轻地垂敛复又抬起,没有第一时间将手抽回,任由那点暖意贴着皮肤。
静了一瞬,才淡声应道:“随你。”
“好……”苏子衿强忍着要下落的泪,手掌小心翼翼地又抓紧她,带着卑微的讨好:“可公主不是说我这张脸,不能见人吗?”
虞晚垂眸:“你单独唱给我听便是。”
“戏台子那边便不去了,实在闹得慌。”
单独……唱给她听。
苏子衿手指蜷缩一下,覆在她手背上的指尖放松了一丝力道,掌心贴近,想让她的手更暖一些。
当心底那份无助褪去后,他这才意识到刚才仓皇之中自己做了什么举动。
他……触碰了她的手。
可她好像,也没斥责。
“是……”他声音发着颤,手心极其轻微地蹭了蹭她的手背。
她的手好冷,可那凉意仿佛生出一簇火苗。
催生出一股想要汲取、纳入,直至将她指尖的形状、轮廓,都捂出自己温度的荒唐念头。
念头升起的瞬间,从脚底升腾出一股羞耻和自厌的情绪。
苏子衿闭上眼,胸膛起伏一瞬后,将思维硬生生转回了唱哪折戏上。
很快一折戏闯入脑海中。
是初见,也是救赎,曾是屈辱,现在却是能短暂地做一回自己的戏。
哪怕醒来之后是万丈深渊,他也认了。
他睁开眼,尽管贪恋着、不舍着,但还是慢慢挪开覆在她手背上的手。
“……就《醉杨妃》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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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书房静默一刻。
苏子衿说完便垂下头,不敢看虞晚的表情,只剩心跳在胸口疯狂震动。
她会呵斥他轻浮吗?还是……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手心都开始渗出汗,黏腻得很。
然而,预想中的反应都没有发生。
虞晚只是平淡地应了一声:“好。”
好像她听到的只是一出寻常的吉祥戏。
苏子衿咬紧下唇,将心底乱糟糟的想法压下去。
正当他犹豫着还要不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听见虞晚的声音:“退下吧。”
虞晚手指轻点在扶手上,目光落在苏子衿离去的背影,他的脚步虚浮,似在掩饰着什么。
她心底更是疑惑。
这人是怎么回事?
一会是快哭的模样,一会又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
如此莫名其妙,她竟看不懂了。
莫非与他刚刚说的那出戏有关?
这其中是什么缘故?
实是蹊跷至极。
她百思不得其解,这个疑问,在心中存了一夜。
*
翌日午后,怀瑜班来人到公主府交接事务。
“公主安好。”戏班主跟随下人来到书房,行礼后,向虞晚请安问好。
虞晚端起桌前茶盏,掀盖撇去浮沫,饮了一口茶,颔首示意。
戏班主毕恭毕敬,双手将账簿呈上:“这是怀瑜班近日的开支,请公主过目。”
“嗯。”虞晚应声,接过来随意瞥了两眼:“早前便说过,无需事事朝我禀告,直接交予府内账房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