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目标是女配(32)+番外
“公主是我们的恩人,收留了诸多无家可归的孩童,大家对您感激至极,这才多有打扰。”戏班主侧过身,示意身后一个戏子捧上木盒:“这些都是大家平日里制的小玩意儿,还望公主莫要嫌弃。”
虞晚朝盒内望去,里面大多都是木雕,每个都穿着精致的小戏服,样貌虽略显粗糙,边角却打磨得十分精细,没有一点毛刺,反而泛着油亮的光泽。
“有心了。”她从盒内拿出一个木偶,大小刚好一手可握,触手温润光滑,小戏服的缎面也不刺手。
模样讨巧又可爱。
虞晚翻过木偶,注意到戏服衣角还特意绣着歪歪扭扭的两个小字——“痊安”。
她仔细看去,发觉每个玩偶的戏服上都绣有类似的字样。
“确实用心了。”她将手中的玩偶放在笔架旁边,“回去告诉他们,我很喜欢。”
“你去账房交账簿时,支五十两带回去。”
戏班主大惊,连连摆手:“这如何使得!公主的大恩已难报答,这些玩偶不过是孩子们的心意,实在当不起如此厚赏!五十两足够戏班半年开支……这实在是太多了……”
虞晚打断他:“拿回去给他们添置些新衣,买点吃食,其他不必多说。”
“是,小人代他们谢过公主厚赏。”戏班主深知不能再推辞,跪下行了个大礼。
“公主放心,您生辰宴的戏,我们定使十二分的精神!”
见虞晚没有其他吩咐,他躬身告退:“那小人这就将账簿送去账房。”
“且慢,”虞晚目光仍落在木偶上,在戏班主正起身欲走时,状若不经意地问道:“你可知,《醉杨妃》是出什么戏?为何我从未听过。”
戏班主身形停住,脸色微变,语气变得谨慎起来:“公主,您是从何处听说这出戏的?”
“你只管说来我听。”
“这,这……”他额角沁出些细汗,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但说无妨。”虞晚面色未变,手指拈着茶盖,温吞地拨动茶汤。
“这……”戏班主咬咬牙压低声音,艰难说道:“那并非是什么正经戏文,乃是些……淫词艳曲,只在些不三不四的地方流传,实在污秽不堪,上不得台面……”
他再也说不下去。
虞晚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底了然。“知晓了,你下去吧。”
“是,是,小人告退。”戏班主如获大赦,走时双腿都打着摆子。
书房恢复寂静,虞晚拿起木偶在手心里把玩着。
“淫词艳曲?”她低声自言自语着,朝偏殿的方向瞥了一眼。
她想,果真如此,苏子衿这些时日的乖巧都是装出来的。
到底是本性难移,这才多久,便要露馅了。
那便让她看看,他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门口处,夏蝉端着药汤走进来:“公主,该服药了。”
“好。”
夏蝉边服侍虞晚喝药,边汇报着各项事务:“您生辰宴的一应事宜,奴婢都已安排妥当。”
……
“苏公子差人回了一趟金玉班,取来了一个戏箱,需两个小厮才抬动,想来是装满了行头。”
……
虞晚静默地饮尽药汁,直到夏蝉最后一句话落定,她方拭了拭嘴角,不疾不徐道:
“随我去偏殿走一趟,不必惊动他人。”
第19章
虞晚起身便走,夏蝉一惊,从桃木架上扯下狐裘匆匆追上。
“公主,天冷。”她两步并作一步,将衣服披在虞晚肩头。
虞晚拢紧外衣,抬脚迈出门槛,冷风迎面而来。
夏蝉走在一侧,紧紧搀扶着。
两人穿过蜿蜒的回廊,风带动满府的梧桐发出沙沙声响,金黄的树叶被吹落一地。
有树叶顺着风,打着卷贴上虞晚的衣帽毛边,牢牢吸附住。
她抬手拂过那掌状树叶,捏在了手心里。
脚步在风声下,几近无声。
愈近偏殿那扇虚掩的门,声音便愈发清晰,像是衣袖翻飞的动静。
虞晚止住脚步,借着半掩的门挡住身形,透过门缝朝院内望去。
院内梧桐树下,青石桌旁。
苏子衿一身炽红练功服,颈处盘扣严整,紧贴的绸料勾出清瘦的轮廓。
绛色系带狠狠勒住细腰,仿佛一折即断,又韧得惊人。
他墨发未绾,尽数披散在腰际,衬得那张脸越发显目。
下一刻,苏子衿在原地下了腰,长发尽泄在空中,随风轻晃。
他殷红唇瓣微张,似要咬住什么一般。
那腰肢软到了极致,从动作到身姿都透出股无形勾人的媚意。
虞晚轻蹙起眉,面色冷了几分。
她原还在想是怎样的一出戏,能得怀瑜班班主那般评价。
如今看来,确是不堪入目。
看苏子衿动作熟练,想来也不是头回做。
这般戏码,怎好让众人当着面看?
或者说,他早就在外面不知这样演过多少回了。
虞晚眉头越发紧,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风裹着落叶在脚边打了个旋,带起衣角,刮过地面,引得那股子怒意越发活泛起来。
虞晚还未从那抹刺眼的红与媚中回神,院中的人气场已经全然不同。
苏子衿忽地收了柔态,脊背挺直,端端正正立在原地,哪还有先前半分媚俗的模样。
虞晚手指微动,带动手中的枯叶,边缘的锯齿在掌心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
“怎得还不来,莫不是……又被哪个妹妹缠住了脚?”苏子衿做出个甩水袖的动作,声音掐细,似娇似诱,隐隐含着数不清道不明的一丝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