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有人教过她这种事。

在需要被教导的年龄，她早就没有了该有的人，而是在精神病院面对惨白白的墙壁和过着被人监控的日子。

可是……

她想起了方乐乐这个人。

好像是从小开始，就除了对余非和风睢以外，对她最在意。

更别说对方在余非两人出任务时，经常陪伴自己。

那么，自己真的对她是那样感情吗？

余瑾仰头看着天花板，然后又想起了自己当初在订婚宴上看见的方乐乐。

那天的她好像除了生气，好像还多点恨意，恨对方想将她抛弃。

还有今天看见她们一起从酒馆出来时，也是莫名有被背叛的怒气。

最后回忆定格在两次两人抱在怀里时，对方的模样……

余瑾忽地眸光暗沉，抿着了嘴唇。

【怎么样？还是我懂你吧。】这时，脑海中的莫斯提马开始冷嘲热讽，【没伦理道德的小兔崽子。】

但余瑾也没有让她开心，而是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水珠，最后突然把额头上的碎发全部捋在脑后，露出她如风睢一般充满攻击力的灰色双眸，似乎有了什么决定的道。

“怎么，你们章鱼也讲伦理道德？”

闻言的莫斯提马一哽，身影忽地在空气中显出了个无形的轮廓，触手掉入浴缸的水中，气笑的说，

【小兔崽子。】

可被骂的余瑾不怒反笑，然后看着她缓缓闭眼，思绪纷飞。

只是搭在浴缸边上的手缓缓探入了水中……

片刻之后，没关紧的浴室门内，忽然传出些许碎碎的呻吟，余瑾皱眉，好似欢愉又似难耐的一手抓住浴缸。

而就在她周围，泛着蓝光的莫斯提马静静地趴着，伸出的触手几乎布满整个空间，好像搭建一个蠕动潮湿的危险巢穴，却宛如母体的子宫。

而里面的人可以肆无忌惮的袒露她的脆弱……

24.

余瑾的心意明白的很快。

她几乎只用了一晚就接受了自己对方乐乐感情。

然后因为不是拖沓的性格，后续就开始想如何得到对方。

比如……

她出现在方乐乐面前的频率更高了。

包括不限于随时随地出现，然后打扰她与任何人的相处，这是到达让对方难以适应，精神紧绷的地步。

因为对方永远也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

而方乐乐也终于在最后一次和同学聚会，转头却看见余瑾而彻底爆发。

她抛下刚才讨论要玩完后，送她回家的一个同学，然后走了过来，质问，“你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但余瑾的目光却看向她的身后那人，道，“你想和她约会吗？”

“什么约会？！”方乐乐觉得她不可理喻，喊道，“我们只是同学。”

“但她是这么想吗？”余瑾看她，她明白对方看向方乐乐的眼神。

和她一样。

真是气到无处发方乐乐，双手捏紧。

她似乎拿余瑾没招，因为心怀愧疚的原因，只能接近崩溃的看人。

幸好的余瑾也没有再刺激对方，只是忽地又看了她身后一眼，最后转身道。

“只能玩到晚上九点，不然我会去找你。”

这是不容拒绝的危险语气，看过来的双眸更是幽暗，

说完，没给人说话的机会抬脚离开。

只留身后的方乐乐双手颤抖。

不知为何，她觉得余瑾似乎更奇怪，比之前见面更甚。

现在竟然还命令她，明明比自己只是个小屁孩。

……

但最后被打扰的方乐乐确实没了兴趣再玩，吃了饭后就草草结束，还拒绝了别人的相送。

她自己一个人打车回家。

然后在即将到达时，下意识看向了光脑。

20:54。

她下了车，然后看着除昏黄路灯下漆黑一片的四周。

倒不是因为害怕余瑾做什么而听从她的话，只是觉得现在她们实在可笑。

也再回不到最初的时候……

思及此的方乐乐忽然吐了口气，然后低头回家。

下一秒却没想到就收到来自余瑾的信息。

——你回家了吗？

对方冷冰冰的几个字，里面却透露着诡异的控制欲。

方乐乐打算无视。

就见下面又来了一条信息。

——已经到时间了。

像是在宣布着什么，而此时光脑的时间也确实准时跳到了21:00。

方乐乐抿嘴，捏着光脑的手攥紧。

想直接说自己什么时候回家关她什么事，可是双手不听使唤。

而没得到她回应的的余瑾，接下来的信息宛如催命恶灵。

——为什么不回我？

——我看见你已读了。

——你想食言吗？

——还是想要我去找你？

——你想要我去抓你吗！

丝毫没给她喘气的机会，像是凶狠的毒蛇，张着淬毒的獠牙要将她吞吃入腹。

这延绵不断又压抑的精神暴力，几乎要将人憋死。

方乐乐不自觉深呼吸几下。

然后在看着这不断刷屏的消息后，感觉气血上涌……

“够了，够了！！”

终于，受不了的她在此刻彻底崩溃，将手上的光脑摔在地上，双手抱头。

但地上的光脑还在闪烁，最后只留一句。

——我会去找你。

然后才彻底熄灭。

而看见的方乐乐则是身体颤抖一下，下意识看向身后。

幸运的是没人，只有被恶风吹动的树叶声。

方乐乐脚步慌张的转身离开。

她步履急促，似乎是真的怕了对方。

但今天的电梯很慢，明明没人，却还是很久才下来，仿佛刚有人上去。